魔兽对于普通人来说,本身是带有剧毒的,更何况其中带有的魔力,如果不处理,甚至会导致周围环境的退化。当然,这些东西落到会使用的人手里,那就是难得一见的素材。
怪鱼的鳞片被陆唯收集了起来,这个东西连自己的法术都攻不破,应该具有些许的魔法抗性,兰利这一身盔甲也应该换一下了。至于其他的,就是怪鱼粗壮的脊椎,里面的脊髓含有魔力,稍微研究一下,应该可以做成药剂。
当然,这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鱼头之中的结晶体,这可是魔兽用来驱动魔力的枢纽,他对陆唯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用来喂养灵兽。
兰利是一点手工能力都没有,这些素材对他来说根本没用,况且打败野兽人跟他也没啥关系,所以几样东西他一样都没有拿走。
收拾好了东西,陆唯将战利品带回了药铺,而兰利要回到教堂,向父亲汇报。
时间一晃,过了四天。
这四天陆唯在药铺里简单的处理了魔晶,喂给了自己唯一的灵兽白蛇,可靠的伙伴吃完就陷入了沉睡,陆唯也无法将它反召唤,只能任由它睡在药铺的门前。
至于怪鱼的脊髓,做了十几只水下呼吸药剂,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姑且算是为了以后自己游历世界攒家底。
倒是这几天生意很清淡,听说是四位主教在岛上开展了布施和义诊的活动,参与的前提就是聆听四位主教演讲教义。这是教会一直以来的手段,这种以物质条件换信仰的传教模式,在陆唯看来有些太不牢靠了。
七天之后的一个早上,白蛇炼化了魔晶,不过它没有将自己进化的能力告诉陆唯,手上的魔兽素材陆唯也处理完毕,在对鳞片进行祛毒了之后,兰利的胸甲也提上了日程。
就在他刚好要开工的时候,兰利却传来了口信,父亲要和他们聊聊。
小岛上阴雨不断,前往教堂路也并不好走。
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陆唯心中多少有些猜测,父亲应该是教会举足轻重的人物,来到这里所隐藏的历史波折,也不会成为他放弃信仰的理由,这一次应该要到了分别的时刻了。他既是期待着自由的时间让他去畅游世界,同时也对分别十分难受。
这一次教堂多了四位客人,陆唯心里明白他们就是兰利说的教会四位高层。
在陆唯进来之后,他们齐齐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正襟危坐,看着照顾圣灯的贝达神父。看来今天,这四位和父亲商议的事情可能会有一个结果了。
陆唯坐到了兰利身边,大概有个一分钟之后,贝达神父转过身,厚重的目光看着兰利和陆唯,缓缓开口。
“莱茵,兰利,我们的生活可能会有一些变化,具体来说,我要带你们回神幻山,去见你们的母亲。”
兰利是在幼年和母亲分别,对此极为有执念,陆唯认同贝达这个父亲,自然也会认同养母。只可惜,信仰是一道鸿沟,他不可能跟着贝达神父前去神幻山。
这个念头应该怎么说出来,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真的吗?我们可以见到母亲了,那太好了。”
兰利的热情让贝达神父稍有喜悦,但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陆唯的脸上,想听听他的答案。四位主教也很紧张,贝达回归的条件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家庭和信仰是对他同等重要的东西。
面对这些人的期待,陆唯也不能太过清高了。
“如果能离开,这是一件好事。”
顿了一下,陆唯继续说道:“可是我不会去。”
四位主教一起握紧了拳头,生怕这个小子把事情搅黄了。
“莱茵,你不想起去看看我们的母亲吗?”
兰利一下子急眼了,他现在可是归心似箭,经不起任何打扰。
“并不是,对于母亲,我也怀着深深的好奇。只是我并不是教徒,神幻山的环境对我来说,实在有些太牵强了。”
对于莱茵不是教徒这件事,四位主教也深深的震惊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在神父身边长大的人,竟然不是教徒。
“的确,这件事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贝达神父有些黯然,如果不带着两个儿子回去,他觉得远方的地方没什么意思。
“不过,父亲,此次我也是向您辞行的,我想出去游历世界。我恳请您的同意,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理想。”
早在召唤了白蛇之后,他就一直盼着这个日子,父亲心知肚明,却由于担心和不舍,从来都没有正式表态。平心而论,陆唯的确适合逍遥自由的生活。
“你做好决定了?”
这一请求放在今天来说,算是给了大家一个台阶,可一想到要和他分别,他还是有所哀愁。
“恩!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个小岛上太过枯燥了。”
陆唯满脸都是向往的神色,贝达也知道这是孩子的体贴。不过茫茫世界里,他真的能闯荡吗?
“的确,用亲情把你束缚在这里,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有些不够称职,你是想要遨游天空的孩子,我应该撒手了。”
陆唯站起身,微微鞠躬,向父亲的理解表示感谢。
“既然你想去,你就去吧!愿圣光怜悯你!莱茵,你要记着,如果有一天想要回家,就来神幻山,我和你的母亲,还有哥哥兰利,都会在那里等你,让我们共同期盼着团圆的日子。”
“时光很快的,等我野够了,我当然要回到父母的身边。”
陆唯的表态逗笑了贝达,也让在场的四位放下了担心。
“离开的话,今天晚上就动身吧!我们先去拉塔林整备,然后在那里分别吧!”
还没等到兰利和陆唯表态,四位主教站起身,单膝下跪在贝达神父的面前,齐声高喊道:“谨遵牧首圣谕。”
牧首,神幻山仁恩院的首领,在这个封建制度的组织之中,教宗是最高的形式代表,而牧首就是辅助他管理组织的最高文官。
‘这就是父亲的秘密吗?’
陆唯并不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而惊讶,而是对他们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感到放心,怎么说也是一方巨头,应该再也不用过这样清苦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