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儿!”
中年男人扽起年轻公子,转过身来,脸上是复制粘贴一般的正义感。
“公子和我儿的争执——”
“父亲,您出关了!”
年轻公子一脸激动,孺慕的望着中年男人伟岸的背影,但他的父亲却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宵惊落的脸。
“潇儿?”
他手上力道一松刚拽起的儿子跨擦一声又跌倒了。
“潇儿!你回来了!”
宵惊落猝不及防被人拽住,一脸茫然。
臂弯处的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满心欢愉,但更多的却是小心翼翼。
她垂眸瞥了一眼,两手一抬挣开了束缚,“大叔你认错人了。”
打了小子果然来了老子。
宵惊落无奈耸肩,戳戳自己的太阳穴:“大叔,贵公子似乎很死板哟。”
“认错……你是落落?”
中年男人看着自己被抖掉的双手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同样很惊喜。
脸上的泪水哗哗的淌下。
“是不是惊落?
“落落,你恢复神智了!”
宵惊落脑中灵光一闪,“舅舅?”
潇儿,虎啸城,出关?
这人莫非是她舅舅?
她盯着大叔的脸细细观察,然后不太确定道:“舅甥不太像呢。”
……
虎啸城白府,白展元一脸错愕。
“父亲,她真的是我妹妹?”
调戏仙儿的家伙居然是个女孩子,白展元脑子一抽一抽的。
不敢想到底是应该痛心自己妹妹风流成性还是应该唾弃自己竟然打了这个令人可怜的妹妹。
“她真的是姑姑的女儿,不是说她比较……天真吗。”
明明凶悍的很 哪里天真了。
“天真?你可以直说的,我以前是个傻子。”
宵惊落靠在椅子上,大抵弄清了眼前的状况。
白珩泽,她舅舅,白展元,她舅舅的义子。
妙仙儿,白家世交家族的晚辈。
白展元听到傻子二字脸色很是羞愧,“我没有那个意思,方才失礼,还请表妹原谅。”
宵惊落勾唇一笑:“不打不相识嘛。”
宵惊落的语气实在太过轻松,让白珩泽听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眼中满满都是怜爱。
男装的落落出现在他面前时,恍然间他以为又见到了最初相识的潇儿。
只是那双眼睛透着更多海弟的影子。
“真是很多年都没见了,你…吃了很多苦吧,都是舅舅不好。”
如果他当年没有接受那人的邀请,他就不会闭关这么多年,就能守在宵府一直护着落落,绝不会让她被那个狗屁世子陷害!
天知道他出关后看到宵府大哥留下的书信有多难受!
因祸得福?
他白家的女儿原本也不需要那祸事!
“没有,大伯将我护的很好。”宵惊落轻呼出口气,苦难不值得被歌颂,也不值得永远回忆。
仇她已经报了,心中不会再有其他的怨怼。
“舅舅,你有我娘亲的线索吗?”
既然缘分让她碰到了舅舅,正好交接一下信息,大伯曾说白家也是付出了很多人力物力的。
闻言,白珩泽凝视着宵惊落的双眼忽地失去了光芒。
“你,都知道了?那落落来白虎国是为了找潇儿吗?”
宵惊落摇摇头,道:“知道一点点,不过来虎啸城是个巧合。我准备去星芒学院,下来吃个饭而已,本来已经要走了。”
“抱歉表妹,飞船我赔你一个新的。”
听到这话,白展元突然想到被自己暴力破坏的飞行灵船,很抱歉的站起身:“我这就去买一个新的,表妹一定要等我。”
见状,白珩泽将他拦下,“你弄坏了落落的灵船?”
“别去了,好的灵船可遇不可求。”
他解下腰间的乾坤袋,递给宵惊落,道:“这艘灵船是天阶的。”
“有朝一日你进入北域腹地也能护你八分,若是要找你娘亲多少也派上点用场。”
宵惊落接过乾坤袋,眼神闪了闪,“娘亲在北域?”
白珩泽诧异她的想法,但还是给出了回答。
“并不是,但你要亲自去找的话,要路过北域。
能被元儿击破的灵船撑不住北域的罡风。”
他抬抬手支走了白展元,大厅一时之间只剩下他和宵惊落两个人。
“我很惭愧,现在的我不能随便离开,派出去的人传来的消息也愈发的少。你来问我潇儿的事情,你做了多少准备?”
闻言,宵惊落有些不解,她清楚的感知到了舅舅心中的不安和忐忑。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舅舅知道的比大伯多很多。
或许爹娘离开前是真的来过虎啸城,那为什么舅舅从未和大伯共享这些消息。
白珩泽忧心忡忡:“落落,凭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活着见到他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不在四象大陆对吗?”
宵惊落想到那个材质特殊的襁褓,心里也明白了什么。
眼前的舅舅气势内敛,比起曾经见过的金丹强者,他的实力似乎更为深厚,难以捉摸。
面对宵惊落的回答,白珩泽既欣喜又不安。
“没错。”
“我看过宵国公的信了,你进步很快,但是不够。”
“答应我,在你没有通过星芒的北域考验前永远不许离开四象大陆。”
白珩泽语气尤为坚定,仿佛宵惊落敢说一个不字便会被他立刻绑回护国公府。
宵惊落认真的对上他的视线,道:“舅舅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的安全是爹爹娘亲的心愿。”
否则也不会冒着风险将她送回宵府。
“……潇儿不是四象的人。”
宵惊落:“什么?”
“舅舅不是娘亲的兄长吗?”
白珩泽释然的弯了下眼睛,几条细纹缓缓攀上眼尾:“我当然是她兄长,也只能是她兄长。”
他温柔道:“你爹和我是兄弟,认识潇儿时,她已经失去记忆了,不过她从没放弃寻回自己的记忆。十六年前潇儿似乎想起了什么 要离开这里,海弟便随她一起去了,临走时两人路过虎啸城和我见了一面。”
“中界你了解多少?”他忽然问道。
宵惊落听到娘亲记忆不全的消息,心中划过诡异的猜测,看向白珩泽的眼神也变得奇怪。
“一点。”她回答。
对上那奇怪的视线,白珩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年纪小小的,想哪儿去了?没有人欺负潇儿,和你爹在一起完全是在她清醒、理智的状态下决定的。”
“噢。”宵惊落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点了下头。
都怪云纵,自从有人支持他的小癖好。
那摞成小山的话本子再也不藏了,胡椒时不时就拽出一本倾情朗诵,一个不慎就入脑了。
“潇儿去中界寻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