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陈塘愤愤不平,倒不是她也阴谋论,而是她刚准备干坏事就被强制打断,这是人干事?看着陌沫如花似玉的脸,就问忍心吗?
对于突发状况,她真的不干了吗?
不,她干,这个决定动摇不了一点,不过不是要找邻居黑日的茬,而是血刀,反正已经得罪了,虽说也不确定血刀到底知不知道,但在她的印象中已经结仇了,既然是仇家她就容不下一点。
仇家这种生物,还是死掉的好,哪怕仇家本家可能不知道怎么结的。
正好,他们这次可以礼貌地去打听打听情报。
还没等她带头找茬,不,带头访问友善的邻居们,一阵门铃声响起。
陈塘:这是邻居们迫不及待访问他们了吗?
真是时隔数月第一次拥有这些社交啊,但为什么总感觉外面有些拥挤呢?就好像一大票人堵她门口。
错觉,一定是错觉,总不能这一片区域的所有邻居集体堵他们家门吧,还是开车堵。
怀揣着奇妙的思绪,陈塘不自觉加快脚步,三下两下掠过不大的院子,维持基本的社交礼貌的浅笑,一把拉开大门。
跟在后面的萧陆霍然睁大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好邻居,而是长长的一队货车。
只见每一辆货车上面都拉着大量各种各样的家具,还是用塑料膜包裹着的,一看就知道它们是崭新的,没有人使用过的。
柜子,桌子,椅子,餐具,灯,被褥……
陈塘被琳琅满目的车队晃了一下眼,良心发现?
按门铃穿着整洁的男人看到人出来顿时眼前一亮,保持两米开外的社交距离就停下,他很有眼色的把目光锁定陈塘,默认她是主事的。
“请问这位就是狂欢小队的队长吧,我姓房,您叫我小房就好,你们救了赵队长,我来奉命送来这些东西以报救命之恩,还请不要客气,虽说这些东西不值什么,但费心去找也是耽误你们的时间的。”
他客气的为陈塘他们介绍货车拉来的东西,并在最后补充道:“这些只是搭头,还有一些必要物资在最后一辆货车上,水电也开通完毕,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安装?”
陈塘哽住,有种销售的感觉,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进吧……”
话落让开了路,看着七八个工人鱼贯而入,她转过头,复杂的找萧陆唠嗑。
“救人一命真的好值钱。”
萧陆轻瞥:“不,你知道的,不是救人值钱。”
也不是所救之人身份贵重值钱,纯粹是有人借着着这个机会想跟他们交好,不然哪怕是救万万人也没用,顶多可能会随意打发一些就差不多了。
哪像现在,保姆级贴心服务,亲妈也就这样了。
只是这么大张旗鼓,基地长?
背后之人……陈塘摇了摇头,“真是个人才。”
遥遥听到屋里的喊声,“唉,那个放厨房……咦,好像不适配,要不还是客厅……”
“这是个条几啊,它不就稍微高那么亿点点吗?你会不会指挥啊。”
“胡说!”
刺啦……胡乱指挥的喊声被刺耳的声音掩盖。
陈塘吹着清风,几缕倔强炸毛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双手插兜懒洋洋站立看向大敞着的客厅,“他俩没被第一时间打出来全靠硬实力。”
萧陆也看:“别这么说,也就九成。”
陈塘:“趁现在没事,我们去访邻吧!”
话题怎么过来的?但萧陆已经差不多适应了她跳跃的思维,把理由转向对自己舒服的点上,“好,正巧我之前只在外面粗略的看了一眼,对他们的性格不了解,可以试探下……”
碎碎念更新自己信息库时,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猝然扭头,语气飘忽的说道:“你说的访邻是正经的吗?不会是踩点吧?”
“这个邻不会是血刀吧?”
陈塘眨了眨眼,一把拍上他的肩,“就问,有一个潜在仇家在你家附近,你不焦虑吗?”
劝导的话噎了下去,萧陆顺着她的话想了想。
……别说,确实很焦虑,也一种血刀的人随时冲进他们的家里,把还不存在的小花园里所有花全拔了的不安感。
至于房屋门,血刀的人是进不来的,不在门口设十几个陷阱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被自己脑补吓了一跳的萧陆凝重地点头同意,“是得踩点。”
事实上,陈塘也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趁他还在脑补时直接喊人,“访邻去不去?”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乱响,玩的很开心的其他人连声答应,“去去去!!师傅你们看着弄,要好看的哈。”
早该如此,陈塘吐槽了一下,“把栗子带上。”
“oK!”
……
昏黄的日光还在挥洒自己今日份余晖,天边泛着绚丽的色彩,就像一个艺术家以天为幕,尽情展现自己的高超的画技。
它不停作画,从不停留某一个瑰丽瞬间,因为每一帧都是无可替代,流动的天幕悄悄变换,为观者献上来自时间的奇迹。
峰城基地b区,长青别墅区。
天气渐冷,但习习吹过的晚风却带不起一点鸡皮疙瘩,因为走在晚霞下正要访邻的一群人脸皮厚,不仅是肉体的强韧,还有精神上的。
历经数月洗礼,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食物的重要性,在所有人默认的规则中,不会有人饭点走亲访友,如果真这么干了,被打死也是活该。
但就是有几个不懂事的年轻人,手上什么也没有,就大剌喇的访邻。
邻居怎么想他们不知道,但他们挺开心。
他们第一目标是血刀据点,次要目标是接触黑日,评估邻居的脾气怎么样,用不用打一架确定地位。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甫一出门,没走几步就遇到了端着碗站在自家门口往他们这边看的黑日成员。
同样是几个年轻人,或蹲或站的盯着他们,跟飙车初印象迥然不同,这几个人不管男女,每一个都染着扎眼的彩虹头。
粉毛杀马特,黄毛精神小伙,白毛双马尾,紫毛黑长直……
两队人马四目相对。
狂欢:……
黑日:……
陈塘:怎么感觉有一种输了又赢了的既视感……
黑日,你们当路霸的炫酷狂霸拽呢?叫黑日是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吗?
被发现了,一个蓝毛撕漫脸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优雅地拿出洁白的丝巾擦了擦嘴,隐隐约约间露出丝巾上绣着的一朵小花。
他从石狮子上站立,从容地把碗交给旁边的队友,稍稍整理仪容方才开口打招呼。
“你们好,亲爱的邻居们,我们是黑日小队,而我是黑日的队长蓝喻,你们呢?”
这套毫不尴尬的举动看到他们一愣一愣的,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可恶,输了!
陈塘眯了眯眼,随手捋了一把头发,不见外地说道:“你们好,我们是狂欢小队,我是队长陈捌,如你所见,我们是刚来的,也许你们从论坛上看到了我们的信息。”
那几撮炸毛的头发应该被按下去了吧?失策啊,出门前怎么不梳头呢。
蓝喻:“陈队长你好,你们是来熟悉环境的吧,长青这边环境还是不错的。”
自觉完成基本社交,他话音一转,严肃地仿佛在商讨大事,“统一装修是没有灵魂的,建议还是装自己喜欢的风格为好。”
陈塘:??
什么风格,彩虹大家庭?
委婉的拒绝脱口而出,“太丑了,我不要。”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陈塘嘴唇猛然闭紧,手臂抬了抬又欲盖弥彰地放下,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陌沫瞄了一眼陈塘,还以为自家队长这是不耐烦社交,善解人意的想要给队长找补一句。
“确实很丑,杀马特彩虹色什么的,我才不……”越说声音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她噌的一下抬起手捏住动个不停的嘴唇。
短短时间,两句大实话出现的猝不及防。
事情开始不对了起来。
这时,黑日的一个绿色蘑菇头突然反应过来,赶忙举手示意。
“我我我,对不起,我的异能是只能说真话,真是对不住了,我平时练习异能都是常开着的,误伤你们了抱歉。”
说着连连点头,还顺便把异能关了。
陈塘看着他的头发颜色,真是一点火气都没有,她回忆起蔡教授说的异能觉醒的是什么全靠个人……
这孩子不会被人当猴子耍了吧?还得是连环耍才有这个效果。
想到这里,她不仅不生气,还有些怜爱了。
宋玉竹好奇的问:“没事的兄弟,看你也不容易,染绿色是因为喜欢吗?还是纪念?你都有说真话异能了,肯定不会再发生这么多悲剧了,要不你还是换一个颜色吧。”
他看了一圈没有红色,双手一拍,建议道:“染红色吧,代表浴火重生,你觉得怎么样。”
陌沫同情的默默点头。
绿色蘑菇头有气无力:“红色是红酒姐,还有,我刚刚已经关了异能,你可以不用说实话了,太扎心了。”
话毕,他看着宋玉竹满脸无辜的脸深吸一口气,就差用播音腔的口吻来扞卫自己的尊严,“最重要的是,颜色是我们抽签来的,不是我的人生经历,不是!”最后两个字斩钉截铁,仿佛在宣誓一样。
他的队友们此时非常没有同伴爱,在他的播音腔刚冒出来时屏住呼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夸张,待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下一秒爆发猖狂的笑,哈哈哈笑的直不起来腰,端着碗的手剧烈颤抖,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绿色蘑菇头嗷的一声,先是小心把碗放到地上,而后恼羞成怒地扑向粉毛红毛,三人瞬间扭打起来,伴随着起哄的背景声中越打越起劲。
宋玉竹:“加油,上勾拳,后面躲过去,唉,猴子偷桃!!漂亮!!!”
其他人双眼也亮晶晶的强势围观,道德感抛弃的飞快,每人掏出一把瓜子吃的开心。
萧陆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故作优雅的蓝喻,迟疑片刻,也从自己口袋里抓了一把存货递给他。
蓝喻眼前一亮接的飞快,“谢谢,我就不客气了。”他还试图解释,“我不是喜欢吃,就是闻起来很香,这是哪个牌子的?”
没拿出来还不显,拿出来过那股诱人的清香瞬间让他忘记他吃过饭的事实,忍不住不优雅的讨要。
果不其然,真正磕下去后也没让他失望,香脆可口,细腻中夹杂着一分甜意,令人停不下来。
黑日的其他成员没有发现自家队长吃独食的一幕,全都围在一线激动的喊着加油。
咔嚓——
甜的!
咔嚓——
咸的!
咔嚓——
竟还有辣口的!
每一种都好吃欸,跟开盲盒一样,有趣又好吃!
蓝喻背过身,咔嚓咔嚓瓜子磕的飞快,没发现萧陆看着他的眼神奇怪的模样。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又一次咔嚓中,蓝喻拧起眉,疑惑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揉了揉感受一下,发现那股微妙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还愈发明显。
他大惊失色的猛揉几下,脸色一下子白了。
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萧陆。
萧陆缓缓开口:“是的你没猜错,这是一款三无产品,是我们的大厨出品,只是他做饭有个习惯,就是从他出手的东西都带有其他的功能,你吃的是新款瓜子,它的名字叫肠道通畅瓜子,有利于解决肠道阻塞问题。”
听到这话,蓝喻的脸色更加惨白了,颤颤巍巍把没吃完的瓜子放回口袋,抖着嘴唇想说什么,肚子又传来一阵咕噜声,并且疼痛感正在下坠,来不及多想了,他猛吸了一下肚子,憋着口气朝家里狂奔而去,背影决绝又狼狈。
等看不到他的身影后,萧陆才轻飘飘的把最后一句话说完:“…………能治。”
这么着急的吗?不等人说完话就跑。
同情的看着他狂奔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
要不你猜我刚刚为什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