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的声音仿若冰冷的刀锋,猛地划破了四周死寂的空气。那声音虽不大,却好似裹挟着某种无形的威压,瞬间就让那三名修士的动作猛然停滞下来。
三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之术一般,手中的匕首悬浮在半空,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滑落,如点点殷红的泪珠,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他们的身体好似被无数根冰冷的铁链束缚住,僵硬得无法动弹,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恐惧,仿佛李长青的声音是一道无坚不摧的无形枷锁,将他们死死地锁在了原地。
李长青静静地站在古树之上,目光从容而缓慢地扫过他们三人,最终定格在那滩鲜血以及毫无生气的尸体上。他的面庞仿若被时光遗忘,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仿佛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与他毫无关联。然而,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红光,宛如黑暗中潜藏的魔火,在悄然涌动。
周涛的尸体已经变得残缺不全,面目全非,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染红了地面,那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几乎让人窒息。而那三名修士身上也满是血迹,衣衫褴褛,仿若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披头散发,宛如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良久,李长青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宣判,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抖:“把剩下四人的情况说清楚。”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愧疚,更有对死亡的恐惧。那恐惧仿佛要将他们吞噬,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仿佛一阵最轻柔的微风,都能将他们吹倒在这无尽的恐惧之中。
年长的修士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绝望在声音中颤抖着,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冤屈,却又被无情地宣判了极刑一般,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奈和恐惧:“剩下的四人分别是赵鹏、姜长风、刘杰和罗天。”说到这里,他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回忆击中,身体猛地一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李长青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这抹冰冷如同无形的指挥棒,似乎在催促着他赶快继续说下去。
年长的修士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驱赶内心深处的恐惧,给自己的喉咙打气一般,然后继续说道:“赵鹏本命法器是赤焰剑,剑身通红,犹如燃烧的火焰,炽热而狂野。他性格暴躁,是投靠赤焰峰的上院修士,更是周涛的跟班。在周涛断臂之时,他却是第一个转身逃离。”
李长青微微点头,目光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仿佛在告诉这三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年长的修士咽了口唾沫,那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仿佛是恐惧在他喉咙里的回响,接着他心有余悸地说道:“刘杰本命法器是一把风雷扇,扇动时风云变色,雷光大作,其威力足以让人闻风丧胆。但是他性格确是胆小怕死,遇到危险只会瞻前顾后,如同一只受惊的鹌鹑,只会瑟瑟发抖。他已经按照约定回上院了。若我们一个月后不能回去,他便要依约定前往内院自首,告你残杀上院同门。”
青衣青年轻轻叹了口气,那叹出的气流中满是无奈与挣扎,他的眼中挣扎之色更为明显,仿佛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他正努力寻找一丝救赎的光芒。
李长青的目光如炬,冷冷地看着三人,缓缓说道:“姜长风和罗天呢?”
青衣青年低声说道:“姜长风本命法器是青云剑,剑身青翠,剑出之时金水之力蕴含其中。看似平静,却暗藏锋芒。他性格沉稳且极为阴狠,平日里很少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这次他被误伤,坠下悬崖,命悬一线。好在我们返回时找到了他,并且他被罗天带回上院接受治疗了。”
“罗天本命法器青阳刀,刀身闪耀着金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施展金系法术时,金光四溢。但他性格阴险,手段残忍,这次他护送姜长风回上院了。”
蓝衣少年接着说道:“赵鹏的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姜长风的右耳上有一颗黑痣,刘杰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罗天的右臂上有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的纹身。”
青衣青年补充道:“他们四人现在应该都在上院,赵鹏现在应该不敢回赤焰峰。”
李长青站在古树上,听完这些叙述后,冷冷地说道:“你们三人,自己处理,一个月为期限。”
“至于这里,你们应该不用我教你们吧。”他的手指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空气波如同轻柔的涟漪般扫过,周围的血腥气息渐渐消散。
三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年长修士的面容扭曲,嘴唇嗫嚅着,牙齿不住打颤,仿佛有无数的话语在他心头涌动,却又因极度的恐惧而不敢吐露分毫。
蓝衣少年则是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挣扎,额头的汗珠如珍珠般滚落,青衣年轻人更是身体一晃,差点站立不稳,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他们的脸色在李长青冰冷的话语下变得如同被寒风吹过的荒原,充满了恐惧。年长修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李长青这是在逼他们自相残杀,逼他们去杀剩下的四人。如果他们不做,李长青绝不会放过他们。更何况他们刚刚已经做了,已经杀了三个同门,这条罪孽之路,他们已经无法回头,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蓝衣少年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眼中满是挣扎,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他体内激烈地交战。一个在告诉他,杀了那四人,自己就能活下来;另一个则在声嘶力竭地警告他,残杀同门是死罪,一旦动手,将再无回头之路。
青衣青年则是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得几乎无法说话,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李长青的威胁如同一把高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坠下,给予他致命一击。如果他们不按照李长青的要求去做,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这次六人活三人,如果不做,下次就是三人活一人。生死的抉择,让他们陷入了无尽的恐惧和挣扎之中。
李长青只是站在古树上静静地看着,直到他们答应后,才毫无声息地收起五行大阵,留下一个五行幻境模仿五行大阵后,便直接离开。
李长青心里明白,他们三人已经不需要自己杀了。毕竟他们都已经杀了自己人,经历了这种的折磨,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至于剩下的四人,他们三人不可能让他们完好无损地活着,自己只需要在一旁的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结果就行了。
李长青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去粹灵崖,而是他需要一个安全且安静的地方,好好静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股黑暗的力量在他的内心深处悄然滋生,逐渐蔓延。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哪怕小时候当乞丐的时候,被人打,被人驱赶,都没有出现过现在这种心境。他知道自己需要冷静下来,将这份黑暗的情绪深埋在心底。
至于仇恨,已经不需要再自己去报,剩下的三人会处理。因为残杀同门,等同死罪,他们必须要去做,不做他们的心不会安,只有死人才能让他们的心得到片刻的安宁。
李长青的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无尽的黑暗和寂静。那三名修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们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恐惧、挣扎、绝望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无声的风暴在他们心中肆虐,将他们的灵魂都冲击得千疮百孔。
良久,年长修士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们……别无选择。”
蓝衣少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李长青逼我们动手,那我们就只能做了。否则,我们谁也活不了。”
青衣青年则是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低声喃喃道:“残杀同门……这是死罪啊……”
年长修士几乎哭出来,但眼中却满是疯狂:“死罪?刚刚我们不是已经做了吗?如果我们不做,就得死!做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蓝衣少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没错,我们只能这么做。那四人……必须死。”
青衣青年沉默了片刻,最终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绝望:“好……我们动手。”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真的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残杀同门,背叛从小养育自己的宗门,他们将再无回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