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驻华大使暗中委托英国驻华大使,向中国外交部提出和谈的要求,由于任道远也曾密电外交部,分析了两国经济、军事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建议不要扩大事态,因为日本海军对中国沿海城市构成了重大威胁,在没有消除这个威胁之前,中国不应与日本爆发全面战争。
总统黎元洪与国务总理、陆军部长、海军总长、外交总长等开会研究后,认为张学良是新派人物、东北很有和平统一之望,所以暂时让定威军撤出东北、有利于政府与张学良展开和平统一的谈判。
有了这个大原则,中日外事谈判进展的很顺利,日本向中国政府做出绝没有侵占中国东北的承诺后,陆军部宣布让定威军撤回关内。
任道远当即发表通电、接受陆军部命令,定威军即日开始撤退,但任道远仍旧率部留在赤峰,他还要观察一下日军接下来的动态。
日本外交部拿着定威军撤回关内、东三省维持现状的备忘录,得意洋洋在内阁会议上邀功,这可激恼了陆军部和海军部,不打仗怎么建功立业?不打仗怎么跟政府要军费?
互相看不顺眼的海军与陆军,这次立场出奇的一致,大骂外交部“丧权辱国”,一定要追加让陆军部、海军部都满意的条款,然后才能跟中国签约。
于是,陆军部、海军部都拿出中国根本不可能接受的条款,要求加到备忘录里去,他们就是想搅黄这次中日谈判,最后,外交部长也以辞职相威胁,这才把陆军部提出的、让中国赔偿日本6000万元军费,海军部提出的把青岛港永久“租借”给日本等等荒唐的内容删除了。
可即便这样,日本陆军和海军也不准备收手,海军暗中积极备战,陆军则直接采取了行动。
日本陆军征召已经退役的山口素臣,接替第五师团长岸本鹿太郎的职务,让快70岁的山口素臣演“下克上”的角色,万一失败,再让他退役一次不就可以了,山口素臣被晋升为大将、朝鲜方面军军长。
顺带说一下之前扮演“下克上”角色的河本大作,他已经被免除联队长职务、开除军籍,在满铁下属的一家商业株式会社当上了社长,主要是给关东军供应军需物资。
北京。
日本驻华大使厚着脸皮地拿着新的备忘录,求见中华民国外交总长,面对日本的出尔反尔,以及又提出的危及中华民国主权的条款,外交总长当面予以驳斥,表示中华民国不是清廷,绝对不会在任何不平等的条约上签字。
日本大使蛮横的表示,这是日本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甚至还给了中国三天的期限。
这三天时间是日本陆军、海军提出来的,他们要偷袭中国,都需要三天的准备时间,时间一到,日本海军、陆军都正好可以站在中华民国的国门前“踹门”了。
中方严词拒绝了日本大使的无理要求。
外交总长提请建议召开了紧急内阁会议,通报了日本人的无耻行径,国务总理与全体阁员一致决定做好最坏的准备,与日本人开战。
海军总长电令海军聚集到渤海湾内,誓死保卫京津安全。
陆军总长一面电令定威军暂停回撤,看事态发展再定行至,一面通报沿海省份、防备日本海军入侵。
奉天。
眼见中日之间风云突变,张学良没想着怎么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他在回到奉天后,做的第一件事儿不是去查明张作霖的死亡真相,而是把鼓动张作霖前往大连的杨宇霆、常荫槐,骗进大帅府老虎厅,让他的卫队用私刑、枪杀了二人。
原本已经趋于稳定的东北,人心又开始浮动了。
为了稳定军心、民心,张学良论功行赏,正式任命马秀芳为黑龙江省长、兼东北军第8师师长。
任命谢珂为黑龙江保安司令,将徐宝珍团扩编为东北军第七师,谢珂任师长、徐宝珍为副师长兼第十三旅旅长,井玉泉为东北军第9师师长。
张作相仍为吉林省长、田维勤为吉林保安司令兼奉军第2师师长。
张学良自任东北保安总司令、辽宁省长兼奉军第3师师长,郭松龄为东北保安司令部参谋长、兼奉军第6师师长。
张学良通过封官许愿、重金犒赏三军,算是暂时安抚住了东三省的军心。
凌海。
由于定威军主动后撤,关东军也准备返回原驻地了,板垣征四郎突然收到一份密函,信上告诉日军,是一支土匪武装抢走了日军骑兵大队的战马和装备,一副地图准确的标明了玄甲军的临时落脚点,关山、老边沟。
日军骑兵大队由于是受到突袭,官兵死伤大半,板垣征四郎决定趁着部队已经集结在一起的机会、对那股“土匪”进行报复,他向尾野实信请示后,立即率部出发了。
玄甲军没想到会暴露形藏,板垣征四郎又使用的是大迂回包抄战术,玄甲军派出的斥候、暗哨发现日军时,玄甲军已经被两万多日军团团包围了。
林典荣率领玄甲军奋起反击,可他们没有重武器,残酷的战斗进行了大半天,虽然他们打死、打伤很多日本兵,可双方兵力、实力过于悬殊,仅有林典荣率领少数玄甲军、利用地形逃出了关东军的包围圈。
赤峰。
任道远收到电报、欲哭无泪,他安插到东北的这支奇兵、辛辛苦苦建立的情报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折损了。
祸不单行。
任道远收到乔寿山的电报,驻朝鲜那四个日本师团,第5师团、第12师团正在登车,似乎有向中朝边境运动的迹象。
任道远站在地图前观看了很久后,他决定用这些日本兵给玄甲军官兵报仇。
任道远电令乔寿山,让他率领部队后撤,放日军安全过去,假如日军入侵中国东北,就把部队化整为零,全力袭击日军运送弹药、补给的运输车,破坏朝鲜的铁路、公路。
一个血债血偿的作战计划、逐渐在任道远脑海里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