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道远他们乘坐的是专用车厢、前面一节车厢坐了一个连的警卫,他们这一节车厢,前半部为会议室,后半部一半是办公区、一半是休息区,是仿慈禧专用蓝钢车厢布置的,不过是把原来接见大臣的半节改成了会议室,把梳妆、休息区改成了办公区,休息区是西式的、而不再是奢华的红木家具。
之前,任道远坚持不用这么豪华的车厢,但车厢总停放在那里、反而不好,所以,车站站长没请示任道远、就把这节车厢给挂上了。
黑龙会的杀手已经在这趟火车上了,由于最后面的两节车厢外、都有士兵把守,他们都没敢过于靠近的观察。
黑龙会杀手首领是个阿菊,她给几个手下布置好任务,就单独去了二等车厢。
黑龙会杀手甲从一个爱贪小便宜的铁路工作人员手上,买了一身崭新的铁路制服,包在一个包袱里,也带上这列火车。
“呜……”
随着一声汽笛鸣叫,列车缓缓开始加速。
任道远又开始坐在那里冥想,刚刚受过惊吓三个女人坐到一边说悄悄话。
餐车。
由于这是第一趟列车,水房生火较晚,直到此时水才烧开。
一名列车服务员打好开水,用小推车送水,当然,后面加挂的两节车厢要最先送,他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跟了过来,这是那两名日本“忍者”。
前面就是两节车厢结合部了,那里是下手最佳地点,两名“忍者”加快了脚步、准备堵住服务员的退路,就在服务员走到车厢结合部时,突然闪出来几个人,把服务员围住、顶到车门那里去了。
服务员突然被几个人围住一挤、被带到靠近车门的过道凹处,一个穿铁路制服的人要推走送水车,服务员见状大惊、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身后一人捂住嘴、一刀毙命了。
穿铁路制服的人假装驻足,他的同伙迅速把一把打开枪机的20响、固定在了小推车上、用来装餐具的布袋遮住了手枪,假的列车服务员继续往后走去,一名忍者望风,另外三人迅速打开车门,将餐车服务员扔出车外。
杀手甲扶着推车把手的手、微微有些晃动,可第一道岗哨上、是两个新从部队调来的士兵,他们缺乏经验,还主动帮杀手甲打开了车门,这让杀手甲镇定了很多、手抖的也没刚才明显了。
第二道岗哨对杀手进行了搜身,还提出一个水壶看了一眼,然后也放行了他,会议室区被机要室的电台占据了,每个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没人搭理杀手甲、他更加放松了。
“站住!把这壶水交给我就可以了。”
在办公区的门口,一名卫兵拦住了杀手甲,这是杀手甲万万没想到的,他已经能看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任道远了,他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不远处还有三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刘茜魁听说开水送来了,就起身过来,准备给大家沏茶
“你松手呀!”
卫兵依旧没有察觉到异常,大声让杀手甲松开还牢牢抓着的水壶,这引起了刘茜魁的注意,她抬头看向门口。
杀手这才醒悟过来,他错失了最佳刺杀的时间、也许就那么零点几秒钟……
杀手猛一松手,卫兵猝不及防,由于他正在加力、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让了一下、怕开水淋到身上,由于卫兵让开了他挡在杀手与任道远之间的空间,杀手顺势抽出了推车外壁上的驳壳枪、抬手就是一枪:
“啪!”
子弹径直射向任道远,在杀手抽出手枪的那一瞬间,刘茜魁看清了手枪,她不顾一切的扑到任道远身上、嘴里大喊“有刺客!”
抢过托盘的卫兵也醒悟了过来,但他来不及拔枪、于是把开水壶砸向杀手甲。
“啪!”
杀手甲受到开水壶的干扰,射出的后一枪打偏了。
还没等他再次开枪。
“啪!”、“啪!”、“啪!”、“啪!”
会议室、办公室内的卫兵就开枪了,他们缺乏针对日本高级间谍的经验,但绝对都是最好的战士,出枪速度快、射击精度高,与杀手近在咫尺的那名卫兵毫发未损,杀手身中四枪、枪枪都击中了要害,杀手当场毙命。
“快!找大夫来!”任道远大声喊道,刘茜魁背部中了一枪、血流如注。
随同警卫连一同来的有一名医生、一名护士,刘茜魁被马上抬入休息区抢救。
“刘女士失血过多,赶紧让b型血的战士过来献血!”护士出来喊道。
“我是o型血,先抽我的!”任道远走过来说道。
“总指挥!”
“快!”
护士见任道远很坚决,也知道刘茜魁是为了保护任道远才受的伤,于是将抽血管拉过来,将抽血针刺入任道远的右臂,直到输了500cc后,护士不顾任道远阻拦、强行拔下了针头,然后换上一个针头、开始抽另一位卫兵的血。
“什么人干的?”任道远站在休息区门外,看着刚回来的王小峰问道。
“不清楚,杀手并不是列车服务员,他身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安排人去各个车厢搜查了,不过未必能找到他的同伙。”王小峰满脸惭愧的说道。
“大夫说刘茜魁没伤到要害,就是一根血管被打断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太过自责。”任道远说完、继续陷入沉思中,由于刚输了那么多血,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养神。
王小峰倒是希望任道远狠狠骂自己一顿,在前门火车站就有一位女工作人员被杀,在女卫生间发现的茶水里、也验明有毒,自己怎么会这么疏忽,又给杀手留下了在火车上行刺的机会,刚才要不是刘茜魁、后果不堪设想!
心怀负罪感的王小峰重新调整了安保措施,不仅不经自己批准、禁止外人进入后面两节车厢,而且在车厢顶上也安排了两名卫兵。
任道远依旧站在那里。
半梦半醒的任道远还在搜寻从脑海中、一闪而逝的那个灵感,可就像天空一滑而过的流星般,他再也想不起那个重要的闪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