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那阿玉姑娘左右两侧耳根之处均有一颗红痣,此种现象很是少见,代表着此人若非有大劫,便是有大福,可民妇刚刚细看了这位‘阿玉’,却并未见得有此特征。”
老妇人答得有模有样。
确实,这洛族公主洛泱的身体并无此特征,可她所言的特征又到底是真是假?
颜洛泱疑惑之际,微颔首,余光无意瞟见旁边依旧跪着的二老,只见这二老听言后面色震惊,更似露着悲戚之色……
莫非那真正的阿玉真有此状?
“阿玉,你还有何话说?”顾艺锦冷厉地看着颜洛泱,厉声质问。
闻言,颜洛泱抬眸,面色淡寒地看着她,“奴婢只想问这老妇人几个问题。”
听此言,顾艺锦眉目一顿,“既是辩论,本宫自然给你这个机会。”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
这一次,她定不会让她在逃出自己的五指山!
得此同意,颜洛泱轻步行至那老妇人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半晌后才蹲身在她面前,却是微微背对顾艺锦,眸光却正好可以看着爹娘二老,及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沫兮。
“第一,你既是我所爱之人的姑姑,你可知他叫什么?平时我和他之间相互的称呼又是什么?”
听此一问,那老妇人先是一怔,后才嘲笑着出言,“呵~你这小姑娘可真是奇怪,他既是我侄子,我岂会不知他叫什么?至于你们之间的称呼,老身又不是你俩肚里的蛔虫,其会知晓?!”
“我要的是答案!”颜洛泱眸光带寒地紧看着她,提声质言。
“我那侄子叫姜玉郎,称呼既是你俩之间的亲密之言,老身自是不知。”那老妇人见得颜洛泱那般凌厉森寒的模样,倒确实有些许惊怕之意。
得此答案,颜洛泱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睥睨着她,“他确实名为姜玉郎没错,但我给他的称呼叫玉小二,从小到大,无论人前人后,我均是如此唤他,我既与他见过你多回,又岂会未在你面前如此称呼过他?”
“这……时隔如此之久,老身记忆不好,忘了也属正常。”老妇人狡辩。
“既是忘了,又如何能将我小时的特征记得如此清楚?”
“老身说过,那特征很是少见,老身自是记得清楚。”
“好,第二个问题,既然你说你是玉小二的姑姑,又有谁人能证明?小时我确实见过他那远房姑姑几面,但和你这长相,恐怕是天差地别!”
既然谁都摸不清对方身份,颜洛泱干脆将计就计,把这趟水搅浑!
浊水之中,蒙了所有人的眼,或许对她更有利。
“这……”那老妇人再次结言,如今这一家里就只剩她一人,且和姜家本就是远房关系,再加上十多年都不曾来往,姐姐一家又都去了……
思至此,她不由颤抖着抬眸看向顾艺锦那方。
顾艺锦紧皱眉头,厉看了她一眼……
“既然你自己都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见得沫兮暗里的眼色,颜洛泱知晓顾艺锦在背后有小动作,便提声出言,同时行至那老妇人正对面,断了她们之间的眼色,“你又拿什么为你所言做保证?!别忘了,肆意妄言,其罪当诛!”
说完后,又立身到一旁,面对顾艺锦恭敬出言,“还望娘娘明鉴!”
那老妇人见得自己被逼入死胡同,再加上那一句“其罪当诛”,顿时吓得浑身发软!
虽说皇后娘娘此前保证过,只要自己能按计指认这假阿玉,便会平安无事,且还会得一大笔钱财。
可如今看来,若自己所言得不到证实,即便全是真话,也定不会有人相信!
如此一来,这罪名定会落实,皇后娘娘又如何能保自己不死?!
如此想着,心底惧意更是多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何不滴血验亲?!”顾艺锦一言暂止了先时各自的说辞,提出这一个于古人而言百试不爽的法子,“既然阿玉的爹娘在此,阿玉舞姬也在,这一个法子,怕是再好不过的了。”
此言一出,阿韫叔二老和沫兮都不由面露忧惧之色,他们本就不是亲人,如此一来,真相定会被揭出,欺君之罪,当诛九族,所有知情之人定逃不脱一死……
“好,那就滴血验亲!”颜洛泱丝毫无惧,提声赞同言道,这也正是自己搅浑此潭水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出滴血验亲一法,没想这顾艺锦抢先一步,这倒让自己省了心。
当然,她自然也知晓爹娘和沫兮的担忧,可与其费尽心思周旋,且仍不可能逃掉顾艺锦的质疑,那还不如直接如她所愿,彻底破解此局!
再者而言,这滴血认亲是古人惯用且十分认同的法子,但真实而言,并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任意两滴血滴入水中,红细胞均会因渗透压而破裂、相溶。
见得颜洛泱这般无惧,顾艺锦也并未表现出任何疑惑或是奇怪,只吩咐般公公亲自去准备。
那般公公背对颜洛泱立身至顾艺锦面前,会意地点点头,后转身离开去安排了。
“不过奴婢有一个请求,”颜洛泱目光只随般公公移了几步后又落回到顾艺锦身上,“奴婢知晓自己的身份不只娘娘怀疑,宫中上下也是有很多人不信,既然如此,那这滴血验亲,奴婢想当着众人的面来实行,是与非,不仅娘娘可见,也算是给众人一个交代!”
听言,顾艺锦站起身来,“好!如此倒更是周到!”
这一次,她定要于众人面前撕下她的伪面具!
顾艺锦目光高傲而自信地紧盯着颜洛泱,片刻后提声吩咐,“来人,去将此事禀报皇上及众朝臣,这滴血验亲,半个时辰后在御花园进行!”
吩咐完,自有人下去传命令了,另一宫女进来扶着顾艺锦起身,然后一众人均行步往御花园去了。
后面,颜洛泱和沫兮一边一人扶着二老,“爹、娘,不用担心,这滴血验亲,女儿自有把握。”
极轻的声音安慰着,只为让所有担忧之人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