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看着那张变化莫测的脸,有一瞬间受到了触动,尤其在看到李馥神情低落时,他心里的某个位置似乎在不经意间触动了,他轻抿一口茶,闷声道:“化干戈为玉帛?”
“是啊,我试过,但失败了。”李馥笑的随性洒脱,但明眼人能听得出她话里蕴藏的深意。
蓦的,白墨望着她一愣神,茶盅从手中掉落,不轻不重的砸在桌子上,杯里温热的茶水摇晃间溅落出来几滴,有两滴无声的溅到了李馥的手背上,她轻轻一抹,擦去手背上的水珠。
白墨拿起桌上的茶盅,将杯子稳稳放置好,“失败了是什么意思?”他黑眸一沉,沉思着李馥的话。
李馥皱皱眉,觉得心口憋闷的慌,她用力捶捶胸口,想利用重击压这般无名难捱的感觉,她刚想捶第三下,一只大手就包住了她挥动的拳头。
“你这是做什么?”白墨用力紧握住李馥的拳头,不想在让她伤害自己。
李馥哽咽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道:“我难受啊,我这里难受……”李馥用左手指着自己的心口,抽泣了两声,但很快被她憋了回去,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白墨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看着情绪突然失控的李馥,白墨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当他看见李馥难受时,他的情绪会跟着不受控制起来。
在面对旁人时,他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的任何情绪和表情,可从见到李馥以后,他那些认为很好的自制力都消失殆尽,甚至连他竭尽全力去克制自己情绪都不管用,她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像是在无形中牵绊着他。
很快李馥调整好了心态,她从白墨手中抽回手,故作坚强的笑了笑:“我没事。”
白墨注视着她,幽深的眸子里有着担忧之色。
她这一悲一喜,着实令人心疼。
“你且听我讲个故事,你自会明白我先前讲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李馥扶额望着对她一脸关切之意的白墨,见白墨严肃认真的样子,李馥搞怪的作祟心理又开始了,她冲白墨眨眨眼,随即站起来转过身,开始娓娓道来她要讲的故事。
她说道:“两年前,曾有一年轻的将军,她为了平息两国战乱,便派出信使带着她亲笔写的求和书前去敌国,谁知信使一去不复返,再也没了音讯,那位将军能猜到,信使定是被诛杀了,可为了两国的黎明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那位将军接连又派出了几个信使,同样的,那几个信使再也没能回来,而他们的尸骨却留在了遥远的异乡,永无回来的时日。然而,就在那位将军一筹莫展的时候,敌国的信使带着一封信前来交给将军,将军高兴的几近热泪盈眶,她颤抖着双手亲自拆开了那封信,里面写着:若要两国安泰,需众将之首亲自前来,风沙关处二十里,来则安,不来则战。将军相信了信里的话,竟然真的只身前往了信中所提到的地方,谁知道,等待她的却是一场骗局,敌国的将军以一百精兵将她团团围住,将军方才知道自己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