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璟夜直接徒手握住两把利剑。
在元司遥和徐辞暮来不及脱身之际,手上微微用力,两把利剑瞬间被折断。
元璟夜一个闪身上前一步,带着鲜血的手掌毫不手软的打在元司遥和徐辞暮身上。
“遥遥!”
“徐公子!”
元楚云、元燚眼睁睁看着被元璟夜打飞出去的元司遥和元楚云。
两人很想去接住他们,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方才元璟夜释放的内力将两人的五脏六腑都快震移位。
两人撞击到城墙上,如今才撑起身体,就见元司遥、徐辞暮被击飞出去。
“嘭!”一声巨响。
元司遥和徐辞暮径直撞向宫门。
原先紧闭的宫门也被撞开。
元司遥已经准备好骨头被摔碎的准备,紧闭双眼。
然而,预想的痛感没有传来,身下一阵阵热感,熟悉的味道迅速窜入元司遥鼻腔。
元司遥身体一僵,倏的睁开眼睛,待她瞧清时,瞬间愣住,
明明四周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徘徊着怒吼的厮杀声,但这一切元司遥似乎都闻不到,听不见。
眼前只有这具熟悉的面具。
“嗷——”一声痛呼,
元司遥的思绪被这声痛呼声拉回来。
“可有伤着了?”
温和带着微微沙哑的声音,元司遥感觉自己快要溺闭其中。
脑子当场玄机,呆愣愣的摇头。
“桑榆!”一旁的徐辞暮怒吼,搀扶着疼痛的腰爬起来,“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桑榆没有理会徐辞暮,只是将元司遥小心再小心的放在地面。
“没有便好”桑榆轻轻擦拭元司遥嘴角的血丝,眼底全是心疼,“莫要逞强!”
久违的温柔,让元司遥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
元司遥重重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元璟夜在桑榆出现的瞬间便没有了动作。
眼底的震惊没有丝毫的掩饰。
嘴巴微微张开,拿着剑的手更是在剧烈颤抖。
宫外本就有着浓烈的血腥味,导致他们方才忽略了宫内飘出的味道。
如今宫门打开,里边横尸遍野,元璟夜仅仅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的私兵。
而此时里边也在搏杀,桑榆身后还站着一身金色盔甲的元修磬。
就是元思睿,向书音都在其中。
“好!”
“很好!”
“哈哈哈哈!”元璟夜似乎受到刺激,身体向后退了半步,狂笑,“骗我,都在骗我!”
难怪元燚会答应同他合作。
难怪元燚不顾元司遥的阻拦也要打开城门。
原来在这等他呢!
不打开城门,不将他们骗进来,怎么能一网打尽。
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桑榆会出现在这里。
难怪元司遥说是拖延时间。
看着宫内桑榆带的士兵,元璟夜还有什么不懂的。
元璟尧叛乱时,外界便有一个通道通往宫内,原来至始至终元修磬都没有封锁这个通道。
奈何通道大小受限,所以要进入大批士兵,也需要时间。
从一开始,桑榆就没有离开元崇,都绘那边因为是曹勇带兵,所以都让他们误以为桑榆确实去了南疆。
桑榆兵分三路,一路抵抗都绘,都绘那不成器的东西,哪敢真的与桑榆的兵硬碰硬,也就做做样子拖延罢了。
而一路由恰巧从南疆回来的元楚云带领,
而他自己,则带领一路从暗道进入皇宫。
元璟夜还有什么不懂的。
余光瞥见成晖被杀,元璟夜闭了闭眼。
苦心经营这么多年……
“连你也骗我!”元璟夜忽的怒吼,眼底燃烧熊熊烈火。
但在场的显然不知道元璟夜说的是谁。
当然,除了元司遥几个当事人。
“这你确实是冤枉她了,她确实没有骗你!”这时元司遥却突然走了出来。
在元司遥话音落下之际,徐辞暮脸色差得恐怖。
元璟夜眯着眼睛,显然不相信元司遥说的话。
元司遥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封密信,扔给元璟夜。
元璟夜愣了片刻,警惕的看着脚下的信封,犹豫之后,还是弯下腰捡起信封,打开。
依旧是熟悉的字迹,却有些潦草,应该是在很着急的情况下写的信。
信里写着:桑榆并没有到南疆!
和他拿到的那封信的内容,完全相悖!
元璟夜低头捏着信,嘴角颤动,“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
这个“她”到底是谁,让在场不知情的都竖起了耳朵。
“在南疆之时,有人对我兄长用了牵蛊术!”
元司遥并没有避讳,幽幽道,“用牵蛊,就得知道我兄长中蛊,而且能近我兄长身。”
“那时知道我兄长中蛊之人寥寥无几,而且去了南疆,我兄长便由徐辞暮日夜照顾,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成功用牵蛊术,只能是我们信任之人!”
“此人用牵蛊之术,笃定桑榆会去取羽涅,想因此借助影殁除掉桑榆,奈何最终桑榆逃脱!”
元司遥环视了一周,此时周围叛军被收服,御林军此番也是损失惨重。
“恰在此时,白晴岚对桑榆下蛊,刚好助你一臂之力,借助此番将我赶出南疆,再派人刺杀我,让我彻底对桑榆死心,你才有机会接近我!”
元司遥直勾勾的盯着元璟夜,“你说对吗?”
元司遥一字一句砸进元璟夜心里,元璟夜却不怒反笑。
“遥遥还真是聪明得——让我想毁掉呢!”
这句话让在场听八卦的人都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除了桑榆,依旧无动于衷。
元司遥耸了耸肩,“那时我心里虽然开始怀疑,但也没有证据,直到玄忧辰将一封信交给我。”
桑榆看着元司遥,
“是的,你不用怀疑!”元司遥打断想说话的元璟夜,笑笑“就是让玄暗阁刺杀我的信封!”
“此人十分清楚知道玄暗阁的暗幽对我充满敌意,定会接下这买卖,且不会告知玄暗阁阁主玄忧辰!”
“只可惜玄忧辰闲出事来去调查,无意间知道了此事,作为歉礼,就将此信给了我!”
即使八卦听到这,还是有人听得云里雾里,依旧不知道元司遥口中的“她”是谁。
说到这,元司遥突然将目光盯向不远处的向生。
此时向生和向云妆正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受伤的徐辞暮。
“回到府中,无意间我看见向生在练字,熟悉的字迹让我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即使信封上的笔迹和向生所写有些不同,但不难看出,向生的笔迹出自此人之手!”
说到这,傻子都知道了元司遥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