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穿堂风猛然灌入,带着一股冷冽的秋意,直扑灶台。
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中挤进来,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卷起灶台上的灰烬,火星四散,明灭不定。
那微弱的光芒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勾勒出紧绷的轮廓。
凤洛灵的侧脸被火光映得冷峻如霜,臧战的眉眼则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显得沉重而压抑。
悬挂在房梁上的腊肠在风中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腊肠的表面泛着油光,散发出浓郁的咸香,但那香气在此刻显得刺鼻而突兀。
腊肠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摇晃拉长又缩短,像一张蛛网,笼罩在两人头顶。
阴影交织,纠缠不清,风穿过腊肠的缝隙,带起一阵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凤洛灵站在案台前,手中的菜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她的手腕猛然翻转,刀背狠狠拍向案板上的肉块。
刀背与肉块撞击的沉闷声响在狭小的厨房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痛。
肉块表面那层完美如镜的糖衣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细碎的糖片四散飞溅,落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糖衣的碎片在火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像是被碾碎的希望,散落一地,再也无法复原。
臧战的喉咙里迸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困兽在绝境中的嘶吼。
他的拳头原本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此刻却缓缓松开,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的目光落在案板上那破碎的肉块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颓然。
他的肩膀塌下,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再也无力挺直腰板。
凤洛灵依旧站在案台前,手中的菜刀稳稳握着,刀锋上的寒光映照出她冷峻的面容。
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透出一种胜券在握的傲慢与冷酷。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失败。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指尖轻轻抚过刀背,沾上了一丝糖衣的碎屑,随手一弹,碎屑便飘落在地。
风依旧在厨房里穿梭,吹动着悬挂的腊肠,吹动着灶台上的余烬,也吹动着两人之间那紧绷如弦的关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腊肠摇晃的轻微响动,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灶台边的水缸里,水面被风吹起细密的涟漪,倒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支离破碎,再也无法平静。
片刻后,臧战的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狰狞可怖。
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凤洛灵刀尖上跳动的寒光,光芒冷冽刺目,直刺入他的心底。
他的指节死死撑在案台边缘,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案台缝隙间的面粉被碾成齑粉,簌簌落下,洒在他沾着糖浆的皂靴上,覆上一层苍白的霜。
糖浆的黏腻与面粉的干燥混杂在一起,粘在他的靴面上,形成一片斑驳的污渍。
蒸笼泄气的“嘶嘶”声与他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厨房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回响。
蒸笼的竹盖被蒸汽顶得微微颤动,白雾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带着一股浓郁的米香,却在此刻显得刺鼻而压抑。
臧战的胸膛剧烈起伏,衣襟上凝结的灶灰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而落,在从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扬起细小的尘埃,像是无数细碎的星光,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他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像是拉风箱一般,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
“凤洛灵!”
他低吼一声,声音如困兽般嘶哑,裹挟着冰窖般的寒气,直逼人心。
他的发丝散乱,被汗水黏在颈间,随着他猛然直起的动作拉成紧绷的弦,随时会断裂。
他的右手猛然抄起案台上的剔骨刀,刀鞘油光滑亮,刀刃对准凤洛灵,寒光逼人。
刀柄上缠着的麻布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握在手中有些滑腻,但他却死死攥住,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灶台上的余烬忽明忽暗,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使得他的神情显得更加阴鸷可怖。
悬挂在房梁上的腊肠在杀意激荡的气流中剧烈摇晃,投下的阴影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要将两人吞噬。
腊肠的表面泛着油光,在风中微微颤动,散发出浓郁的咸香,却在此刻显得刺鼻而突兀。
臧战的目光死死盯着案台上那支离破碎的红烧肉,看着自己耗尽心血制作的肉块毁于一旦,喉间顿时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怒火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舌尖抵住上颚,试图压下那股腥甜,却无济于事。
“你找死!”
他暴喝一声,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厨房四壁嗡嗡作响。
剔骨刀应声出鞘三寸,寒光乍现,刀刃如毒蛇吐信,锋芒逼人,直指凤洛灵的咽喉。
刀锋与刀鞘摩擦的金属声刺破凝滞的空气,尖锐刺耳,像是撕裂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梁上的灰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扑棱棱乱飞,翅膀拍打着房梁,发出急促的“扑扑”声。
羽毛纷纷扬扬落下,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是下了一场仓皇的雪。
灰雀的惊叫声与羽毛落地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厨房里死一般的沉寂。
灶膛里未燃尽的木柴突然爆出一串火星,噼啪作响,火星四溅,有几颗落在臧战染血的虎口上,烙下几点灼痕。
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凤洛灵,手中的剔骨刀微微颤抖,下一秒就会脱手而出,直取对方咽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意,像是无形的刀刃,悬在两人之间,随时可能斩下。
灶台边的水缸里,水面被风吹起细密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倒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那影子随着水波晃动,时而清晰,时而破碎,像是他们之间早已支离破碎的关系,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水缸的边缘沾着几滴溅出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却显得格外刺眼。
水缸底部沉淀的泥沙被搅动,浑浊的水面映不出任何完整的画面,只有一片混沌。
风掠过水面,带起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某种无声的哀鸣,为这场无法挽回的对峙增添了几分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