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很快到了青橙的别院门口,刚刚站在别院门口发愣,便有个身影在他身后叫他,沈温回头看去,乃是青雀。
青雀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欣慰的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沈温回头看着大门处道:“青橙她?真的去了吗?”
青雀面色沉沉道:“是啊,是我给她善后的,第二天姬二奶奶亲自来看了,给青橙的遗体上了炷香。”说着青雀带着青橙到了别院里面,去给青橙上香送别,看她最后一眼。
沈温和青雀一边走,沈温便问青雀道:“我知道她能为我做到这一步,一定是她早就预知到了自己在哪年哪月殒命是吧?那你呢?你有没有这个预知能力?你可不要也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说到这里沈温意识到不妥,连忙补救道:“我不是咒你,我是说……你的修为比青橙怎么样?对了还有青橙说……将神力给了我,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青雀对他说死不死的事,不在意的笑了笑,她道:“我?我还真没有青橙那个预知死亡的能力,不过我的命数是被人批过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不过要经历一场大劫,你也知道,人有劫难那就生死难料了,说到底生老病死在劫难逃,或早或晚也就不那么在意了。至于你说的那个青橙给你的神力,你……实话跟你说了吧,你是修行比不了青橙的神力的,那个神力也只是可保你的命,别说你是个借尸还魂的魂魄,就算是你是个全虚全影的凡人,你也没有那个慧根啊,所以说你就不用在这上面下苦功了。”
沈温恍然道:“是这样吗?那……”沈温突然顿住了,傻愣愣的想些事情。
青雀见他发愣便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对这事儿很失望啊?”
沈温道:“不是这个问题,我的身体……我先前被人挖去了一颗心脏,那我的心脏就是真的空了吗?不再会长回来了是这个意思吗?”
青雀沉重的点头道:“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的活着,好好保养自己的身子,还能有个十年八年的寿命可活。”
所以说……
姬寻一直叮嘱他找到他,说什么找到一颗心什么的梦里话,都是真的。
青雀带着沈温见了青橙遗体最后一面,两个人出来,青雀便道:“我也要离开这座别院了,南番国使臣过几天就要来了,虽说我们两教之间有些关联,但教意太多是相对的,彼此之间很多争议,不是我和青橙两个人那几分朋友关系能相处融洽的,所以为此我还是提早离开才是,免得南番国那些教徒缠着我问这问那的。”
沈温点头他问:“那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青雀道:“先去和师兄弟们会合,然后再次踏上去找辛玄的行程,这是长老们给我的使命。”
再次从青雀嘴里听到辛玄这个人,沈温便想起那桃花斋的经历,沈温便问:“你有没有在什么地方感应到这个叫辛玄的存在?我有一点感觉,感觉在什么时候好像见过这个辛玄法师。”
青雀道:“那你说说是什么地方?”
沈温反过来问青雀道:“你就没有点感应,你再想想,比如说某座荒废的院子里。”
青雀回忆了一下,其实那个在桃花斋的幻境,她是记得的,每次细想起来她都细思极恐,她最怕的是幻境照进现实,不过这只是她自己的魔障,她不打算和沈温说,青雀道:“这个先不提,我倒是有个线索,有人说那个辛玄法师在寒露山的寺庙清修,我决定带着大家去那寺庙看看。我门内长老在我临走前,曾给我算过,我此时找那辛玄,正是他法力最薄弱的时候,以我的修为是足够制服他的,我定要叫他将本门的秘籍交出来,带回仙灵国去。”
沈温听她这么说,只好道:“那好吧,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祝你好运吧。”
青雀问沈温出去会在什么地方住下,沈温沉思。
青雀搂着它的肩膀道:“不如这样,今晚我们两个在一个客栈歇下吧,你我这次分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你我喝点小酒彻夜长谈如何?”
沈温便听了青雀的建议,跟着他走了。
大家在一家叫聚鑫楼的酒楼团聚,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也在这酒楼定好了房间,沈温和青雀夜里就在一间客房住了。
两个人一人怀里揣着一瓶小酒,先是翻到了人家酒楼的屋顶喝了一会儿,深夜里又回到客房里,一边说笑一边饮酒,整整一晚上好不痛快。
第二天沈温头痛欲裂,是被反胃的隔夜酒给难受醒的,他从床上爬起来,抱着木桶吐干净了,又捂着肚子爬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看到,被子里盖着青雀这姑娘,他还伸手推了推青雀,叫他往床里面挪了挪。
刚刚再次躺下,身边的青雀也醒了,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到沈温面色红红的,先将身上的被子给他盖在身上,再用手背贴在他脸上试了试温度。
“看你以后还一夜宿醉不,简直狼狈的不成样子。”
沈温一把捉住这作怪的手,压在头下道:“别起呢,再睡会儿。”
嗯?
……
沈温突然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这一个姑娘的手也太硬了些,还有刚刚青雀的声音?
沈温突然睁开眼就坐了起来,眼看着身边是个男子,抬手就朝着那人脸上怼过去了。
发拳之迅速,普通人是不好躲开的,可是被这人瞬间接住了,大手包着沈温的拳头,将他往身上一带,沈温整个身子就倒在了人家怀里。
沈温的酒劲醒了,把身后这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张大嘴巴惊讶道:“楚宴丘!你?”
楚宴丘大概是早起精力非常,另外一只大手已经摸在了沈温的腰肢上,还滑溜溜的往下去。
沈温一把抓住这人作祟的手,制止道:“干什么?大早上的爬一个姑娘的床,还要非礼人家,你一个朝廷大臣,你要不要脸?”
说完,他甩开楚宴丘的手,像个泥鳅一样,滑溜溜的迅速逃下了床。
沈温再次打量楚宴丘的时候,发现这人有点不一样了,脸色很苍白,不过精神面貌还尚佳,只是头发更添了几根白头发。
沈温诧异道:“楚宴丘你怎么了,怎么一夜之间这头发就变得花白了?”
楚宴丘仿佛并不在乎头上的样子,他正正经经的盘着腿,幽幽的看着沈温,再次招手叫他到身边来。
沈温哪里肯?他将圆凳上的外衣拿起来,一边穿一边道:“听说你伤的很重,你不在家里养伤,又跑出来找我干嘛?”
楚宴丘捋着胸前的一绺头发,他道:“母亲已经不阻碍我娶你为妻了,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等我向陛下请旨赐婚后……哦不……陛下赐婚不赐婚也无所谓了,等我将婚礼备齐你我就大婚。”
沈温光着脚站在地上看着他,感觉这人自从醒来就更加疯癫了。
楚宴丘看他十分防备自己,只好也从床前下来,伸开双臂对沈温道:“过来,给本尊穿衣,以后这样的活,你都是要交给你这个爱妻来做的,本尊可告诉你我身边可是多的是春水佳人侍候,你也不想她们那样的货色来进本尊的身了,是吧?”
沈温一边弯腰提着第二只鞋子,一边那眼瞟着他,心想该不会是到了吃药的时辰了吧,不然不会疯的这么厉害。
楚宴丘看他自己都忙活不清,一个自己提鞋子的动作,就失误不断。
他也不想想,他这是把沈温给吓的,人家心里紧张。
楚宴丘摇摇头放弃了让爱妻伺候的想法,反而放下身段,一边埋怨一边去给沈温提鞋子整理裤腿。
两个人像对叽叽喳喳的公鸡,就一个起床穿衣的戏码磨蹭了好一阵。
然后,沈温在不情愿楚宴丘拉手的神情下,逼迫出了睡房去酒馆餐房吃早点了。
两个人临窗而坐,早有小二端茶来伺候了,独间的客房只有他们两个对坐,门口还有楚宴丘的小厮炽鹤带着人把守。
沈温对小二道:“小哥,其他人在哪间客房,和我昨天彻夜喝酒的那几个。”
小二拿眼睛瞟了一眼楚宴丘,才道:“您是说,那几个海外人士?那个……”
没有说完,被楚宴丘打断道:“他们几个不是说去寒露山有事要做吗?本尊是个十分乐意助人的,帮他们弄了两辆豪华马车,是连通铺被子的那种,连夜送他们走了。”
小二本来说了一半,被楚宴丘打断说了这一段话,想起昨晚那豪华的大大大通铺马车,卡在喉咙里的口水给噎的咳了两声,想起在人家饭桌上失态十分不妥,连忙擦了擦嘴巴道:“那个没什么事,小的就下去了,您要的早点很快会有人送过来,您放心慢用吧。”
他滑溜溜的转身,就听到一声大大的拍桌子声,吓的小二抖了两抖,小二抚些胸口继续逃。
后边沈温大声对楚宴丘道:“楚宴丘!你干嘛?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赶紧吃药。”
他鲜嫩的手指指着楚宴丘,等着这人回答,这人倒好,就像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圣贤,倒了一杯茶细细的吹气喝茶。
沈温挪开椅子,转头走到门外,看着门看向炽鹤,伸出手朝炽鹤要东西道:“拿来!”
“什么?”
“你们大人克制发疯的丹药,你别说没有哦,的,我知道我全知道。”
炽鹤的手不自觉搭向腰间,但又停住坚决肯定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