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说的痛心感慨,这一下子就让楚霁雪来了兴致,“他们两个真成了?何事的是为何我不知晓?”
虽然他早知道这两人,一个郎有情妾有意,自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些?之前在霞族之时,两人还未曾捅破那层窗户纸,如今便已是成双数对了。
“霞族内患不安,五皇兄便一直随侍在左右,替她平定内乱,征战四方,保得了霞族的一时安宁,在一次突袭之时,五皇兄身受重伤,禾嘉担忧不已,那太医故意说,皇兄日子所剩不多,吓得她赶紧就向皇兄表了白,没想到她只是受了轻伤,但两人却因此互诉衷肠,成了一对。”
楚霁雪听着也颇为激动,这两人走至今日着实不易。
“还不止呢,听说再过几日,两人就要回到雍朝,向父皇母后请旨赐婚。”
“那岂不是又能再次见到他们了,上次一别我们闹得多有不愉,这次可得好好解释清楚。”
“你别转移话题,我的护腕你何时才能帮我绣?”
看样子此事是躲不过去了。
楚霁雪心一横,就打算豁出去了,“那我回去……”
“记住,你若真的心悦于我,便不能将如此重要之事假手于人。”
楚霁雪一听直接发起了脾气,“你这要求怎么这么多,明知我女红不行……”
楚霁雪看他哭丧着脸,一时心头不忍,只能无奈摆了摆手,“罢了,我自己一针一线的绣,你可千万要把我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多留意一下近日贵妃的下落。”
没准儿这真是他们的决胜之机。
“主子,您之前让我们调查的事如今已经有眉目了。”
楚霁雪正在书房里陪裴寂研墨,天香阁的人就忽然走了进来,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是贵妃那边有消息了?”
“不错,我们在一座竹楼遇上了她,可她很谨慎,直接把我们甩掉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看来这贵妃似乎已经有所察觉。
“那还要继续盯着吗?”
继续盯下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不必了,你们先回来,贵妃为何在此时如此反常,恐怕与三殿下的归来有必然的关系。”
楚霁雪揉了下眉心,“你们可看到那男子是谁?”
“男子?我们只看到一名女子。”
“什么?”
这让楚霁雪有些意外,“她为何要孤身前往竹楼跟一名女子见面?”
难道真是她想错了,还是说这两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属下也不知。”
“先退下吧,只是容后再议。”
楚霁雪烦躁的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如何,你这次恐怕要失算了。”
裴寂无奈调侃,都认为她这次有些草木皆兵了。
“你也认为是我小题大做,可是我真觉得是有蹊跷,尤其是贵妃……”
她略微迟疑,想到了那日的护腕,那分明是一个男人的尺寸。
竹楼。
此刻,一名长相清丽纯美的女子跪坐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头也不敢抬。
“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小女子的错,与三殿下无关。”
“你闭嘴!这里何时能到你一个卑贱的乡野丫头说话?”
贵妃烦躁的打断了她,“裴浩煜,你可知我为了你,在这尔虞我诈的宫中步步为营,我一步步把自己变成了这样,可你如今倒好,忘记了曾经对我的山盟海誓,竟然会带这么一个女子回来,你是想做什么?莫不是想请陛下给你们俩赐婚,成全你们这一对生死相依的苦命鸳鸯,既如此那我又算什么!”
贵妃失去了往日的雍容典雅,此刻的她变得无比狂躁不安。
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之人,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就如洪水猛兽一般要将她吞噬殆尽。
“芷芙,你冷静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可儿无关,你又何必怪罪在他的身上,当初我受命剿匪,受了埋伏,中箭滚落下了山崖,生死垂危之际,是可儿出现救了我,她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她的双亲亡故,你让我如何能够撇下她不管?”
三殿下竭力想劝告贵妃冷静一点,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别再说了,你知道的,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今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要么她死,要么就一箭赐死我!”
裴浩煜也怒了,他从未想过她做事竟如此极端,完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你疯了?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提前与你商议,但事发突然,一切我都可以解释,你又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她只是个可怜的无辜受害者。”
贵妃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一句话也没有说,今日是一定要逼他做出个决断来。
裴浩煜知晓了她的心思,无奈的冷笑了声,“看来你是半步都不打算退了。”
“我给过你机会,我早跟你说过,要么别接近我,一旦得到了我的身子,你就必须要对我负责,否则,你便只有死路一条。”
“殿下,你就让可儿死吧,可儿不想让你为难,这条路本来就是可儿自己选的,无论结果如何,可儿都心甘情愿的接受,若是可儿走了,请殿下不必挂念,找个能够相守一生之人,好好过日子。”
跪坐在地上的可儿忽然居然起身,拔下了侍卫的剑,对准了自己。
在说完遗言之后,她直接就要动手,三殿下却先她一步,握住了那把出鞘的剑,他握的很紧,以至于掌心都被划破了,鲜血顺着光亮的剑滴落下来。
贵妃的脸色变了,她怒不可遏的嘶吼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若贵妃在咄咄相逼,那这里便只有两具尸体,你对我有恩,我对你亦有情,我永远都不会将剑对准你,可若你真的无法解心头之恨,那我也只能赔上这条命了,只希望你不要再怪罪我。”
看着这两人如此,贵妃恨的胸腔都快炸了。
“你们怎么敢的?你快放手,我不要你死了,你不要这么伤害自己!”
看着裴浩煜流的血越来越多,她慌了神不住的跺脚,“你的命是我的,谁也无法夺走,连你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