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受伤流血,贵妃终于崩溃了,她双目赤红,不管不顾的徒手抓住了刀刃,“你既想寻死,那我便陪你,左不过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鲜血顺着她洁白的手臂往下滴落,她神色决绝,是将一切都豁出去了。
“你快住手!”
裴浩煜慌了,丢了剑,也不顾自身的伤势,急忙去查看贵妃,“疯女人,你忍住,我来给你包扎。”
看着他惊慌失措,为自己忙下忙上的样子,贵妃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自得。
他终究是放不下自己的!
她挑衅的瞥了一眼可儿,装的柔弱有什么用?只要他的心在自己身上,无论她使什么下作手段,都绝不可能凌驾于自己之上。
“你忍着点,会有点疼。”
三殿下拿来了止血散,薄敷在了伤口之上,伤口血淋淋的,当碰到药粉之时,贵妃不禁瑟缩了下手,“疼。”
她眼眶微红,满眼皆是委屈可怜,看她如此,三殿下又气又恨,“你还知道疼,你怎么如此极端?”
“我说什么你都不听,我只能出此下策了,我知道,你向来不忍心我受伤,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没关系。”
“呆子。”
三殿下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他恨不得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好好的爱抚一番。
而站在一旁的可儿,看到这幅画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你何时回宫?”
贵妃紧紧的捧住三殿下的脸,纤长白嫩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骨缓缓游离,一路到了他的薄唇之上,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头激动,俯身吻了下去。
三皇子起初有些抗拒,下意识瞥了一眼可儿,可儿脸色苍白,委屈的撇了撇嘴角,随后转身便跑出了屋子。
贵妃察觉到了他的分心,贝齿轻轻的咬住她的嘴角,一阵吃痛让他回过神来,他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争风吃醋的小女人。
“你分心了,你以前从来不会的!”
她傲娇的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懊恼。
“你莫不是真的喜欢上这村姑了?”
贵妃忽然紧张起来,抓住他肩膀的手都不自觉握紧,尖长的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肤之中,一阵生疼。
“怎么会,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只是想报答她的恩情罢了,她是远在天上的皎月,她不过就是地里的一株野草,哪里能跟你相比?”
听闻他如此说,贵妃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冰冷的警告,“如此最好,你知道的,我的东西向来只可远观,没有人能跟我抢,她若敢跟我抢,我定让她尸骨无存。”
三殿下不禁打了个寒颤,却并没有多言,悄无声息的压下了心头的愤怒。
安抚好贵妃之后,三殿下来到了竹楼外,看着那个独自在树下,气得直踹树的女子,他的心尖发软,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了她的腰身。
“可儿,我好想你。”
“我不过是地上的一株野草,你要想的是远在天上的皎月。”
可儿阴阳怪气的推开了他,满脸不屑,“裴浩煜,我当初跟你回来就曾说过,我不介意你是什么身份,但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如果不能给我,那我们趁早分道扬镳,也省得到了最后各自心生怨怼。”
可儿下了狠心,挺直了脊背,说的义正言辞。
“你这是何意?我早向你禀明过,自从你救下我的那时起,我的心中便只有你一人,再装不下其她,你为何不愿意信我,难道你真要让我把心掏出来,挖给你看吗?”
三殿下苦苦哀求,风流雅致的眉眼间多了一丝心疼,“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如今的朝堂风云诡谲,我这才刚打了胜仗,脚跟还没有站稳,处处艰难,你为何不能体谅我一下,等我登上皇位,坐拥这江山之时,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后。”
在他的一番甜言蜜语之下,可儿最终没有在怪罪,却还是撂下了狠话,“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你最好不要骗我,若被我知道,你心术不正,我绝不会饶你,哪怕是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平时性子看着虽然裴吞柔和,可裴浩煜却清楚,她绝不是个逆来顺受之辈,当初,她被困荒无人烟的山谷之时,不仅身受重伤,而且饿了许久,根本就没有力气出去找吃的,但可儿每天都能带不同的野味回来,有一次甚至带了一只野猪。
当着裴浩煜的面,她三下五除二就把野猪给解剖了。
凭着那只野猪,他们撑过了半个月,而在此期间,可儿的强大野外生存技能,更是让他震惊无比。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还要野性难驯。
她刚才说要同归于尽,也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几日皇后闭门不出,不见来客,楚霁雪去了好几次都被拒之门外,她也隐隐担忧,皇后会出事,春和姑姑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唯一一次出来,还是三殿下来请安的时候。
按照规矩,三殿下在回宫见了太后之后,便要前来觐见皇后。
楚霁雪也得了准许,可以陪在皇后身边。
“儿臣参见母后。”
三殿下谦卑有礼的跪在了皇后跟前,以往裴和慈祥的皇后,此时,却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他。
她的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甚至想将面前之人千刀万剐。
由于她的表现太过明显,连楚霁雪都察觉到一丝意外。
“母亲。”
楚霁雪轻轻唤了声她的名字,她这才恍然回神。
“起来吧。”
虽然国公爷的事情并没有明确查出,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面前之人,这多少让她有些愤恨。
“儿臣听说了老国公的事,还请母后节哀。”
这几日,连皇帝都亲自过来慰问了,他们这些做皇子的自然也要秉承着孝义廉耻,只要不是远在千里之外,都要过来请旨问安一下。
“裴浩煜,你就没什么好跟我说的吗?”
皇后不想理会这些俗礼,冷冰冰的开口。
他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后,便低沉悲痛的叹息了声,“母后,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