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盛气凌人惯了,哪里能忍受如此屈辱她凶狠的冲上去,满眼不甘。
“你不能这么对我,陛下都没有开口,你凭什么下令,郑国公已经死了,它再也不能庇佑你了,你算什么东西?”
又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这下子两边刚好对称。
她的脸颊当即红肿不堪,形容丑陋。
皇后则冷冷笑道,“就凭你是妾我是妻,哪怕我将你打死或者发卖了,也无人敢置喙一声,你以为自己算是什么不过是助男人取幸玩乐的玩物罢了,无人会在乎你。”
陈公公看着眼前的形势,一脸为难道,“娘娘,您何必跟不相干的人置气?您一定要保重好凤体。”
他这看似在劝告她,实则也是在替贵妃求情,如今宫中的局势初为明朗再也不是贵妃能够一手遮天的时候了,从前的那一套完全行不通了。
她若再不知悔改,不懂得收敛锋芒,将来她恐怕会有苦头吃了。
“还疼吗?去请太医过来。”
贵妃完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疯癫的妇人身上,她心疼地看着楚霁雪红肿的脸颊,轻轻的吹了吹。
陈公公了然,连忙殷勤的去请太医。
楚霁雪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娇气,不过是挨了一巴掌,回去之后用冰敷一下就好了,您不必担忧。”
楚霁雪说的坦然,她却有所不满。
“那可不行,女子容貌最为重要,哪怕只是破了点皮那就跟毁容没什么区别了,我回头让太医做点养容膏来,你记着用。”
楚霁雪尴尬的点了点头,刚才她殴打贵妃之时,可完全没想到这一点,那架势简直是往死里打。
可如今对上自己,又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宫殿独留贵妃一人瘫坐在地上,陈公公好意要去搀扶却被她一把甩开。
“狗奴才,如今你们一个个是墙倒众人推了,完全不拿本宫放在眼里。”
她由着丫鬟搀扶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刚一出宫门,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永乐。
永乐原本正在教训下人,看到皇后如此顿时慌了,赶紧问,“这是出了何事?谁打的。”
这和她听的怎么不一样?
不是说贵妃正陪着陛下两人浓情蜜意,好不恩爱,她也是听闻了此事,这才敢过来。
可如今看着她这样子,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来了?”
贵妃对这两个相貌平平,且行为举止极为粗鄙的女儿,并没有好感,况且她之前在生下孩子之后,为了保持身材,她也没有亲自喂过奶水,对于这两个公主她完全是交给了宫里的嬷嬷养着,自己偶尔只是过去看一看。
所以,她们母女并不是很亲近。
想到如今,六殿下和太平公主都极为受皇帝宠爱,自己的两个女儿却被皇帝所嫌弃,她一时心头气急又想要发飙了。
“母妃,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
永乐竭力保持着笑容,她一看皇后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这次是撞到了枪口上,如果不能完美解决,她恐怕会死得很惨。
终究是自己生的,皇后又岂会不明白她的那点心思。
她冷笑道,“少来了,你莫不是缺银两了,才又来找本宫。”
永乐尴尬的垂下头,咧嘴笑了笑,“母妃真没有,我是真的想你,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敢对你动手,我去扒了她的皮。”
“丢人现眼的蠢货,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真不知道我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生下你们两个。”
提及此事,她是又气又恨一口气顺不上来,差点没晕死过去。
她烦躁的对丫鬟开口,“你再去库房里拿点银两给她,以后若是没有事,少往宫里跑,这里已经不太平了,你们两姐妹必须得学会自保,母妃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
母妃老了?
永乐震惊的听着,丝毫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
要知道,她的母妃艳冠六宫只要一出现,那就是六宫粉黛无颜色倾国倾城也不为过现在不过才三十好几,哪里就老了?
在她看来,反倒是更显风韵但如今她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多言,由着宫人带自己去了库房。
路上,她问到了事情的经过,顿时愤愤不平起来。
“这皇后和燕国的郡主简直欺人太甚,竟敢如此对待母妃,父皇是一点都不管吗?”
她不敢相信从前恩爱的两人,如今说变就变了。
“陛下也不知什么心思,在说和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骂道,“好你个楚霁雪,在燕国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如今到了雍朝竟还敢如此还欺负到我母妃头上来了,我绝对不能饶了她!”
“公主,娘娘可说过了如今局势不稳,您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怕什么?我们做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了,即便最后被查到又能如何,手脚干净点,别留下蛛丝马迹,最重要的是打死不认就行了。”
回了府中楚霁雪已经特地拿冰敷过了,甚至还擦了一点玉容膏,可在与裴寂对视之时,还是被她发现了端倪。
她赶紧低头。
“谁干的?”
裴寂声音低沉,隐隐带着一丝怒意。
楚霁雪怕他意气用事,便想着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没想到却被他一眼识破。
“你瞒不了我,你若不说,我便去问春菊他在你身边,谁能动你!”
楚霁雪无可奈何,当时春菊的确在他跟前,可事出紧急,谁也未曾料到。
贵妃已经得了报应,如果裴寂再不依不饶,反倒会徒惹事端。
他叹息一生,将情况告知了他,
“我不会让你白白挨这一巴掌,他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郑重地对楚霁雪开口,楚霁雪隐隐察觉不妙。
“你别意气用事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之前追杀郑国公的那一群马匪还留了一个活口,此事是李三察觉的,你要去吗?”
楚霁雪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自然。”
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茅房中这里人迹罕至落叶堆积到了小腿走上去,发出一阵嘎吱的叶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