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吓了一跳,胆战心惊的握紧了匕首,打算跟对方同归于尽。
但这时,耳畔却传来一阵低笑声,“郡主是我,您还说您胆大包天。”
春菊笑眼盈盈的出现在她跟前,楚霁雪又气又恼,狠狠的踹了她一脚,“你不知人吓人会吓死人,在这个地方你竟还敢如此张扬,就不怕出事。”
“放心,他们已经被我撂倒了,不然你以为自己单枪匹马真能够闯入这里,您放心,他们绝不敢再来。”
她挥舞着拳头,满脸意气风发。
楚霁雪稍稍松了口气,却始终觉得不妙,这里的守卫不该如此薄弱,尤其是像三殿下那样心思阴沉之人,他更不可能将如此大的底牌暴露于人前,必然藏了一手。
“你来之时可曾遇到了官兵?”
虽不解楚霁雪为何如此问,她还是点了点头,“自然,不过他们实力并不强,一个个跟软豆腐似的,我一捏一个准。”
她嗤之以鼻,楚霁雪却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那那些死侍呢,你可曾与之交手?”
这下换她迷茫困惑了,她摇了摇头,丝毫不解,“怎么回事?若没遇到那些死侍,说明是我们运气好,即便真的遇到了,我也不会客气。”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楚霁雪却摇了摇头。
“得赶紧走,我们或许中计了。”她快步走出去,刚走出几步,身后的石门重重关上,几根利剑从墙内射出,一颗巨大的石球滚落下来,径直冲向了他们。
若是躲不开,她们非得被碾压成肉泥。
楚霁雪震惊的瞪大了眼,打了个哆嗦,赶紧去找寻周围有没有什么机关密室。
可这里似乎是条死路,无论她怎么查找去始终一无所获,眼看着那巨大的石球越来越近,春菊率先冲了上去,凭一人之力单手抵住了那颗石球。
那石球忽然不动了,就这么被卡在了两道石墙之间。
楚霁雪稍稍松了口气,调侃道,“果真是大力神,这石球都拦不住你。”
春菊咧嘴笑了笑,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有多耗费力气,她此刻手都在发颤打抖,浑身的肌肉紧绷,是直接强撑着一口气在坚持。
“郡主,你快去找机关,不必管我,我还能撑个一时半会儿。”
她暗自蓄力,打算将这颗石球直接引爆。
而楚霁雪则积极在两旁的石壁上寻找机关暗门,千钧一发,生死不过一瞬之间,她不敢掉以轻心,甚至还亲自趴在地上听音。
春菊咬紧牙关,抵住石球的那根手都已经开始发麻酸疼,她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然而,老天似乎执意要置她们于死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趴在地上的楚霁雪忽然听到了一阵轰隆巨响滚滚而来。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下意识转过头去望向春菊。
春菊脸色煞白,自然知晓发生的何事,她还来不及惊呼,便看到有一颗石球滚落下来,重重的撞在第一颗石球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整个人被震退,恕不一口鲜血迸溅而出,眼看着要与楚霁雪对撞,她来不及多想,使出全身力气,死死抵住了那颗石球。
这下,她真是走投无路了,她两颞的青筋抱起,艰难开口,“难道我们今日真要死在这了吗?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尝遍天下美食呢,我还没有看到你跟六殿下的大婚……”
她暗自嘀咕,满眼绝望凄苦,一旁的楚霁雪却并没有安慰她,她反倒在积极的寻找出路,最终,她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她神色一喜,抡起拳头,一拳捶向了那块砖。
那块砖弹了出来,里面有一个机关把手,她疑惑的转动了一下,身后突然降下了一道石门,眼看着要缓缓落下,她惊呼道,“快滚过来。”
春菊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翻身一滚,以更快的速度,在石门快要落下之时,钻进了缝隙之中,这才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而外面的那两颗石球重重砸在石门之上,整个山洞都在天摇地晃,而发出了如此巨响,想必她们很快就会暴露于人前。
楚霁雪自知不能再等了,又一扇石门打开,两人赶紧冲进去避祸。
等一切平息之后,楚霁雪愕然的看向周遭,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扇屋子里竟然满是军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原以为此行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古墓极大,光是这间屋子就占地百平不止,而且还存放了数百只箱子,一打开里面竟满满都是枪械弹药,若是用于战斗中便可所向披靡。
而楚霁雪还看到了一些半成品火药,最关键的是她看到了一个像火枪桶一样的东西,这让她察觉不妙,正要细细查看之时,一柄长剑直射过来。
春菊见势不妙,抄起箱子中的一把长刀便飞砍过去。
楚霁雪眼见着两柄利器朝自己射来,她愕然瞪大了眼,不过,那长刀并没有刺中她,而是与那柄长剑相撞,自空中弹开。
她勉强捡回一条命,稍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看向春菊。
而对方则明白她的意思,拿出了火折子正要点燃,没想到暗处之人急切开口道,“你要是点燃了,咱们都得被炸个粉身碎骨。”
楚霁雪嗤之以鼻,“那你还不出来?你是何人,所来又是为何?”
楚霁雪心有余悸的看向暗处,方才她差点就死了,不过这背后之人实在可恨,竟敢暗算她,她绝不可能轻饶。
角落中,缓缓走出一人,楚霁雪瞧见那轮廓,只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儿,又实在想不到。
而对方隐匿于黑暗之中,并未曾出现。
楚霁雪深吸口气,翻转手腕将暗器直直对准了他。
“没用的,刚才那两颗石球已经让你的仆从耗尽心力,短时间内想要杀了我,绝无可能,你们如今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我劝你们尽早收手,别再负隅顽抗。”
楚霁雪冷哼了声,“凭你是谁,竟敢如此大言不惭!你是三皇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