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在!”
裴寂怕她会陷入应激中,也不敢再问了,连忙将她抱离了出去。
就在他刚走后不久,角落中走出来了一个身影。
“竟被你找到了,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另一个人则了然的笑了笑,“你这一出手,果真是不同凡响。”
“你以为多简单,或者是老虎屁股上拔毛!”
对方翻了个白眼,满眼鄙夷,“去告诉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我等着他消息。”
“你一出马手到擒来,殿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裴寂将楚霁雪抱离了此地。
出来之后,她茫然的看着头顶上空刺目的阳光,忍不住眯起了眼眸。
“郡主,发生了什么事,你可还记得?”
陆今安赶紧问道,但裴寂却冲他摇了摇头,“先别问了,找个郎中,他的情况有异,我回头再跟你细说。”
“人找到就好,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王康憨笑着上前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把宋明安叫过来,他一定知晓此事。”
老爷子如今昏睡不醒,楚霁雪也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要想再问她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最重要的是他害怕她陷入梦魇之中。
老爷子失踪了几日,他们也竭力寻找,可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没想到如今竟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想必他知道什么。
“也好,此事蹊跷迷幻,我会跟陛下禀明缘由,申请延迟几天回上京城,至少她如今现在的状况是不再适合回去了。”
裴寂道了声多谢。
郎中来看过之后,脸色有些难看。
“真是奇了怪了,我行医救病多年可却,从来没见过如此蹊跷诡异的病症。”
他以为自己搞错了,又在望闻切了一番,可却始终是那个结果,这下子连他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难道真是老夫医术退步了?”
其实面前这个郎中也算是小隐隐于野的人物。
他的医术在当地可是数一数二的,这也是陆今安打听再三,才最终决定把他请过来的原因。
“具体什么情况,你倒是无妨。”
狱亭司查案办案多年,什么疑难杂症都遇到过,他想着,也许他会知道一点。
“脉象沉细,细弱无力,按理说这种状况或许只是身体有些差,但是我却看出她是失魂之状,这种情况多发于七八十老人,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种病?”
他暗自嘀咕,裴寂却觉得这实在太过荒唐。
“失魂症?您确定吗?”
“有这个怀疑,她的症状倒很像是七魂丢了三魄,有些不妙啊!”
他啧啧感叹了两句,“我建议你们再多请几个郎中大夫看看,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老郎中在裴寂几乎喷火的眼神中快步离去了。
陆今安欲言又止,可最终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正当他要离去之时,裴寂却忽然叫住了他,“此事你怎么看?”
“不可思议,但天下病症之多非你我所能够全部知晓。”
他这话说的圆滑,没有给他泼凉水,也让他怀了一次希望。
“我这就给豆芽书信一封,让他速速赶来。”
他急忙来到了桌案前,开始书写。
这时,江诃突然闯了进来,“那老爷子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劳烦你了。”裴寂将信件交给了陆今安。
陆今安略微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他才刚苏醒,喝了一碗粥,如今精神好些了,大夫来看过,说他只是疲累虚弱导致晕厥并无大碍。”
宋明安和荣升一直守在跟前,两个人见到裴寂赶来,立马就要向他行礼作揖。
“不必了,我来就是为了探查清楚真相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爷子才刚睡醒,还是不要刺激他了。”
荣升有些不满,到底是多大的事儿,竟然在此时发问。
老爷子知晓孙子的好意,摆了摆手,强撑着精神,“老头子我罪该万死,其实那姑娘是为了救我才会身陷囹圄,我对不住她!”
老爷子痛心疾首的捶了自己一拳,有些懊恼的哭嚎道。
“为了救你?她又如何知道你在何处的,就连狱亭司的人都没有探查清楚。”
“此时我也不知,当他过来之时,我很意外。”
如今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你好生休息。”
裴寂心有余悸地离开了此地。
一路上他都在脑海中复查关于此案的所有细节。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棵槐花树下。
三皇子正坐在树下品茗,但他如此闲情逸致,裴寂不知怎的竟然鬼使神差的到了他的跟前。
三皇之则热情的招呼他坐下。
“人救回来就好。”
裴寂看着三皇子的笑容,眉头紧紧皱起。
“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就好似知道郡主会回来似的。”
裴寂故意如此问,实则是为了试探。
一股暗流涌动,在两人之间隐隐蔓延。
“郡主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自然不会出事。”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但裴寂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绝不如表面上看着的那般云淡风轻。
每一次与他对峙,他都感觉自己在跟一只笑面虎交谈。
他越是表现的裴和儒雅,就越让他胆战心惊。
“我听说你跟大皇兄打了一架?”
裴寂知道,如果直白的问,或许问不出什么来,不如另辟蹊径。
从他回到雍朝开始,他们还从未如此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过。
“我们只是切磋而已,不知道怎么传就传成了打架斗殴。”
他感慨的笑了笑,喝了杯茶又给楚霁雪倒了一杯。
楚霁雪可不敢喝,他也不介意,了然的耸了耸肩。
“父皇迟迟未颁下册立储君的旨意,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在套他的话。
楚霁雪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但却表现的漠不关心。
“我们生在皇家,先为臣子后为父子,不管父皇如何想,我想这都是最好的安排决定。”
“你为何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意呢?不管是大皇兄还是我,其实我们都向你表露出了自己最具有野心及侵略的一面,但你却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