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琴不语上了公司的车,就后悔自己那句伤人的话。她不禁向着车窗外看了看,他拎着自己的衣服,在雨中走得挺艰难。
她拿出自己的破手机,却无法说一句对不起。
若是在从前的公司,有琴不语办完事见时间差不多,就会早早回家,但现在不行。她被冻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正好看见思总和昨天晚会上那个小妹妹要出门。有琴不语装做没看见思总,低着头忍住喷嚏顺着墙边走。小妹妹却很高兴地迎上前来,“有琴主管,你好。”
“嗯,嗯……”有琴不语忍无可忍地一连串打出几个喷嚏,揉着自己的眼泪,不好意思地对着小妹妹摆摆手“啊,啊,对不起。”然后夺路而逃。
逃回办公室,糟蹋了几层抽纸才暂时止住鼻涕眼泪。办公室里的萌妹在,她毕业刚工作一年,还算是个没被办公室政治染黑的小白纸。
萌妹推推眼镜,“主管,你喝三九不?我有。”
“谢谢,我回家喝姜汤水。”
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有琴不语见萌妹也在线,顺手打了句:和万俟思总裁出门的那位小姐是谁?发给萌妹。萌妹快速回复:赫连薇尔,据说是思总的未婚妻。
有琴问:什么叫据说?
萌妹又回:他们的父母谈成了,赫连小姐也是高兴。不过,思总不高兴,和家里闹。
有琴就顺便回了句:生意联姻?
萌妹忙夸主管:聪明。
有琴不语对八卦也有爱好,干脆刨根问底:昨天晚上有个艾田是干嘛的?
萌妹不回,头像唰一下变灰了。
有琴不语抬头一看,萌妹打起了电话。
哼,哼。
晚上下班,有琴不语不顾自己的感冒,非说自己身体没事。带着行政部的几个同事去吃饭,说他们支持自己的工作,这次年会举办成功,都是你们的功劳,谢谢你们支持我。
喝了几杯,有琴让萌妹陪自己去洗手间,又问艾田是谁。萌妹不能喝,喝多了话多。
萌妹把白脸喝成了桃花色,眼睛放着光彩,对有琴主管小声说,“别告诉别人啊。”有琴主管信势旦旦地说:“我对谁说去?在这个公司,我就和你最要好了。”萌妹心头热浪滚滚,“其实也就是桃花而已。艾田是个模特,本来是个什么摄影师的女友,又说是一个英俊老板风无言的女友,后来认识万俟思,然后万俟思就和艾田好了,万俟思家人好像出过钱给艾田,让她别缠咱们思总了。有钱男人整天就这破事。”
有琴不语听到风无言时,心情就不平静了!吴之一、艾田、雍春惠、万俟思?这其中好像有点不对劲的关系。
有琴不语听到这就没了兴趣。拉着萌妹回座位继续吃喝,心情却有些怪。
风无言开车往公司准备去三省,交通广播告诉出行驾车的人,庆园路有车辆剐蹭,正在堵车,提醒司机朋友更改路线。
风无言对交通路线非常熟悉,换到了小路上。想起下午被不语小姐讽刺的话,心里有些难受。别的女人随便怎样评价都无所谓。任她们说自己朝三暮四,花心。因为风无言不曾在意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可是,有琴不语这样简单干净的女孩,风无言多希望她看到的自己是真实的自己。
闷闷不乐地右转进鸿禧大酒店旁边的巷子里,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却意外看见不语小姐。
不语小姐走得很快,像是要跑。而她身后似乎有两个小子寸步不离地跟着。有琴不语刚和萌妹吃完饭出来,萌妹去另一条路乘车了。有琴不语想了想线路,就转进酒店旁边的小路,再到大路上可乘直接回家的车,不用中转。怎么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身后有人,不像是路人甲乙。因为路人甲乙不会随自己的脚步去变换他们的频率。
有琴不语试着走快几步,后面的人就走快;有琴不语放慢步子,后面的人也就立刻放慢脚步。
有琴不语往左右看看,有小店开着门。再往前走五十米黑咚咚,我往回走?有琴不语突然转身往回走。两个人就堵住她,“小妹纸,撞到哥了,说句对不起。”
有琴不语没说话,往旁边走。
那两个小子也往旁边堵。
有琴不语突然一抬头向他俩身后看了一眼:“王师傅,快来帮我一下。”
两个小子一回头的功夫,有琴不语就跑。
两小子回头没见到什么人,再一看,小妹纸要跑。一个就一把拉住有琴不语的提包。有琴不语生气了,一边扯自己的提包,一边就出脚踹人。那两男子见这妹纸有些泼辣,另一个就拽住小辣妹的胳膊。正此时,一个人过来一把扯住那个拽有琴不语胳膊的人,一挥拳打在那人脸上。有琴不语见有侠客从天而降,心里没那么害怕了。
再细看,却是那个额头还贴着创口贴的妖男。脸挂寒霜,平时的笑模笑样变成一脸杀气。正一拳打到一个,又出脚飞踹另一个。
两个小子采用左右围攻的战术,同时上前。风无言小时候就调皮打架,在外国念书时还装模做样教个把迷中国功夫的小子一点儿功夫。今天这样两个孩子有何难对付?左手一扯他手腕,反向用力一拉,自己向后斜退半步,瞅个空抬脚踢到另一个孩子头上。
两个孩子年轻气盛,狠劲被打了出来。一个居然从怀里掏出一根小短木棍上前就抽风无言。
风无言向后一退,另一个也要上前。
有琴不语今天下午对妖男的态度不好,现在见他也有如此帅气爷们的战斗力,把对他的偏见和自己的小气性收敛起来。
见两人打一个,气愤起来,拿着自己的包就去砸没拿武器的孩子,一边砸一边教训:“叫你打人!”
风无言本来冷着脸打架,见她这样凶蛮,不禁笑起来。一把抓住那个孩子手里的木棍,往自己怀里一带,一把揪住那小子,“走,去公安局。”一边说,一边拽住走。“你放了我,不关我事,有人出钱让我们干的。”
“有人?什么人?”
另一个被如此彪悍的姑娘打着,有点懵。又见同伙被抓住,抬胳膊挡着有琴不语的包,跑了。有琴不语背好自己的包,听了那小子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谁?不说,现在就去公安局。”
风无言也一用力,推着小伙走。小伙一边挣一边谈条件,“如果你放了我,我就说。去了公安局也耽误你们时间不是吗?我要是死不承认,说你是坏蛋,警察他可能信呢。”
“你以为警察吃素的,他会信你们胡说?”风无言用力反手扭住小伙子的手臂。
小伙子疼得一咧嘴,“哎呀,哎呀,轻点。”
“说了,就放你。”
“有个姓姜的女人,说你们去法院告她了,她生气,让我们给你提个醒。别惹她。要不,她找人宰了你。”小伙说完,“放了吧!”
风无言看看有琴不语,有琴不语看着风无言。
风无言推开那小伙,小伙飞一样跑了。
“你去法院告的?”有琴不语很纳闷。
“嗯,我让律师去办的。”
有琴不语无奈地看看天,天很黑,看不出什么。只好说,“何必呢。和她那种人纠缠,浪费人生。”风无言正经地说,“不管哪种人,不都得守法?”
“人人都守法就没有警察和监狱了。总觉得自己有本事不用守法的大有人在。”
“所以我们要有社会责任感,不同恶势利妥协。”风无言露出小酒窝,很是自然地说。
有琴不语也笑了,她想起来一样,清清嗓子:“你怎么来了?”
风无言拍拍衣服,“上天派来的。”
有琴不语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嗯,那个,谢谢你。”
风无言却过来,拉住她:“谁让你走小路的?以后不许一个人走这样安静的地方。”有琴不语看着风无言在夜色中严肃的样子和深沉黑亮的眼睛,心头暖暖的。风无言笑笑,想抱一抱她,想着她下午的话,心里颇凄凉。不由得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小朋友,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我送你回家。”
有琴不语突然很想投进他的怀抱,却只是呆傻地笑笑,手放在他的手上,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你不是大叔,不许叫我小朋友。”
风无言展开笑脸,手指在不语小姐鼻子上一刮:“傻小孩。”转而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他其实不应该是个花心的男人,花心的男人通常都很没有男人味,很没有担当。有琴看着风无言挺直的腰背和好身材,心里默默地想。
风无言转头看了不语小姐一眼,浅浅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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