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馥栀通过传送阵进入山洞后,发现司银玄正在仰头盯着洞中间一棵约莫五人高的晶莹剔透的树,满眼都是新奇赞叹。
察觉到她来了,司银玄回头看向她,一脸好奇:“尊者,这是什么树?”
“不知道,之后可以问问那些狐狸。”
花馥栀走到树下,看着那冰雕般的枝叶间还有圆圆的果子一样的东西,想到刚才胡辛七抱着啃的模样,探出缚魂妖丝摘下来一个来,鼻端立马嗅到浅淡的香气。她再释放灵力查探,发现其中蕴含着丰富灵气。
“能吃吗?”司银玄凑过来问。
花馥栀顺手塞给他:“吃吧。”
司银玄捧着长得像坨冰,硬邦邦还冰冰凉的果子,犹犹豫豫地递到嘴边,心里做好了硌牙的准备。
“咔嚓!”
司银玄用力咬了一口,下一刻立马两眼放光:“好吃!”
果子脆脆沙沙的,完全没有他想象中那种石头一样的口感,奇异的果香充盈口腔,丝丝甜意在唇齿间回味,五脏六腑都莫名变得慰贴。司银玄三两口啃完,只觉得通体舒畅。
花馥栀笑着看了他一眼,转头认真打量这个山洞。
洞穴不大不小,总的来说像一个倒扣的大碗,纵深约莫六丈,高五丈,岩壁上都嵌满了细碎的月光石,散发着柔润的荧光,使得整个洞穴亮堂堂的。
洞中除了最中间那棵叫不出名字的果树,还有一大块光滑平整的圆形石头,像是一张床。
此外,另一侧岩壁上有一个一人高的洞口,不知道蜿蜒向何方。
司银玄吃完果子跟了过来,探头探脑往洞口里看。
花馥栀抓着他袖子把他往旁边扯了些:“别踩到传送阵了。”
“传送阵?”司银玄一愣,低头看去,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一处不太一样的地方。
那一处更凸起一些,像一个大圆盘,中间还放着一颗异常圆润的石头,他认出来这是启动阵法所需要的聚灵石。
司银玄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回头看着花馥栀,脸上有跃跃欲试的神情:“尊者,这个传送阵是不是也要喊‘胡白白大王万岁’啊?”
花馥栀本来都快忘记这一茬了,他一说又想起来,当即恨铁不成钢地揪住他的脸:“你这个傻子怎么这么好骗?哪有传送阵还要喊口号的?”
“啊?”司银玄懵了,“胡辛七骗我的?”
“是啊。”花馥栀瞪了他一眼,“笨死了!”
“尊者……”司银玄委委屈屈嘟囔着,“我见识少嘛。”
“你还喊得那么起劲儿!”花馥栀手下力道重了些,语气中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怨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狐子狐孙呢。”
司银玄敏锐地感知到花馥栀有点生气,不知为何心里竟有几分窃喜。他顾不得脸颊上的疼痛了,笑嘻嘻往花馥栀凑近了些,直直地盯着她眼睛,神情无比郑重:“司栀栀大王万岁!”
“嘶!”
另一侧脸颊也惨遭妖尊毒手,司银玄感觉自己一张脸都快被扯成大饼了。
“你还敢提这个名字?”花馥栀咬牙切齿翻旧账,“取的什么烂名字?还不如王翠花呢!”
“怎么能叫烂名字?”司银玄不服气,虽然两颊生疼,但还是据理力争,“明明是很好听的名字啊!比胡白白和那群狐狸的名字好听多了!”
“我说烂就是烂!还敢跟我顶嘴?”花馥栀恶声恶气地威胁,“信不信我把你拿去炼丹?”
司银玄偏偏起了一身反骨,宁死不屈:“把我炼丹我也不会承认你的话,这就是好听的名字,尊者你要讲道理!”
“你——”花馥栀气得呼吸一滞,怎么这小孩儿今天这么不听话?
司银玄趁机从她手里挣脱出来,怕她继续揪他,死死抓住她双手,同时试图说服她:“尊者,这名字真的很好听啊!栀栀,栀栀,一听就是个大美人的名字,跟你多般配啊!”
“呵呵。”花馥栀抽回自己的手,选择冷笑回应。
恰在这时,悠扬的笛声从那个山洞口传来,司银玄转头看去,疑心自己听错了:“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吹笛子?”
花馥栀想到胡白白,又察觉到这笛声里有灵力波动,想去一探究竟,便不再管司银玄,自顾自抬脚往洞口走去。
“尊者,等等我。”司银玄连忙跟上。
山道内光线昏暗了许多,脚下路也不平,且越往里走,空气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司银玄紧紧挨着花馥栀,很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踩到什么阵法或碰到什么结界的,便伸手想去抓她袖子,不料却被无情躲过。
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司银玄心头一凛,这还是花馥栀第一次躲他呢,看来真生气了!
“尊者!”司银玄直接快走几步绕到她身前挡住去路,一脸真挚地道歉,“我错了!你大妖有大量,原谅我吧!”
花馥栀抱着胳臂面无表情看着他,没说话。
“尊者,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要不你再揪揪我的脸出出气?”司银玄说着把脸凑到她面前。
花馥栀嘴角一抽,抬手把他脸推开:“真生气了本座会扒了你的皮。”
司银玄顿时喜上眉梢,双手齐上,抓着她袖子晃了晃:“我就知道尊者是个心地善良心胸开阔宽宏大量豁达大度的好妖怪!绝对不会跟我这个小孩儿一般见识!”
一堆高帽子戴下来,花馥栀没忍住眼中泛起点点笑意:“少拍马屁!”
“遵命!花馥栀大王!”司银玄高声答道。
“你真是……”花馥栀彻底被他逗笑,“好了,别挡路,一起去看看那群狐狸在做什么。”
司银玄喜滋滋让开路,站到她身边:“遵命!花馥栀大王!”
他抓住花馥栀袖子跟在她身边与她并排走着,忽然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尊者,你‘花馥栀’这个名字是自己取的吗?”
“问这个做什么?”花馥栀有点诧异。
“就随便问问,这个名字取得真好啊!”司银玄发自内心地感慨。
花……馥……栀……花……馥……栀……
他在心里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脑中想象着一朵洁白如雪馥郁馨香的栀子花,花枝一晃,又变成花馥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一时间心竟然跳得快了些许。
花馥栀不知他所想,只当这小孩儿又在找别的角度拍马屁,淡淡一笑后,开口解释:“不是我自己取的名字,但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取的,又或许根本没人给我取名字……”
她说到这里眉心微蹙,眼中有困惑神色:“反正很奇怪,我开了灵智后,就知道自己叫花馥栀,这点跟别的妖怪都不同,我自己也想不明白。”
司银玄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稍微一愣之后,顺理成章猜测着:“会不会你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啊?忘记了一段时间?”
“不会。”花馥栀语气笃定,“我从开灵智到身死道消,再到现在,我所有记忆都是完整的。”
“那怎么会不记得自己名字由来呢?”司银玄百思不得其解。
花馥栀倒是浑不在意:“算了,别想了,一个名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