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深早几天就约了傅一鸣来金钻玩。
对于就今年不过25岁,比他还小上一岁的的傅一鸣,余深是服气的。
虽然还小的时候,对于这个隔壁家孩子,心里也有不忿,嘛,打击着打击着也就认命了。
课业上没赢过一回——傅一鸣读书早,和余深一届。
课余爱好,乐器运动也是回回输。
不认命还能咋,每回气,还不得气死,他一个凡人哪能和非人比!
抛开傅一鸣不论,他余深也是江城这一辈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也是稳居第二了。近几年,大家还不约而同提升了傅一鸣的地位,真·抛开不论,将这非人子提到老一辈一处论。自己现在也是被动第一了。
余深算是心甘情愿叫比自己大的傅一鸣一声‘傅哥’了,特指玩笑逗趣的时候,基本叫‘老傅’,正式场合称‘傅总’。
所以,对于‘傅哥’到了会所外,突然说不去了,改天。
他也只疑惑看一眼傅一鸣看的方向,什么也没发现,然后回以:“行吧。”
余深和金钻老板沈家的沈嘉言下了车,送走傅一鸣,两人进了金钻。
老傅不去,他们也得放松不是?
后面两天,余深手里有个活要忙,本想着只能下旬再约老傅了。
没想到老傅居然主动相约,看看手里的文件,这玩意儿什么时候不能做啊,老傅主动打电话要去喝酒可是少见,他当然得舍命陪君子。
余深在门口等到傅一鸣,两人和保镖进了金钻,二楼电梯门开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跟着他弟的人。
嗯?又在这?老幺来金钻,都连着多少天了?他这是有情况?
不是说不能来,可余深记得自家弟弟才刚过18岁生日。
以前因为老幺年龄小,家里拦着他不让他来这种地方,不会刚一成年就栽了,情根深种了吧,还是这种地方的女人。
余深勾起唇,说了一句“你先上去”,抱着十二万分看热闹的心情迈出电梯,半点不担心自家弟弟受情伤。
也没管好友跟在身后会不会一并看了自家弟弟的热闹。
本以为是一出‘风尘女泪霖霖,富家子以卡安慰’,或是‘身份悬殊诉衷情’的戏码。
结果他看见了个啥?他在家乖巧听话,只是暂时叛逆染了金发的弟弟,跟个大老爷似的,两臂摊开坐在沙发上,满脸嘲讽冷笑地看着面前地上捡酒瓶玻璃碎渣的女人。
就地上那酒水玻璃渣混一起的样儿,铁定是他弟干的,所以老幺是来金钻找茬的?
难不成走的是巧取豪夺的戏码?嗯,这确实和会所的环境也很搭,男主角要是老傅,那还说得过去。
换成自家弟弟这张还带着学生嫩气的脸,就怪怪的。
不确定,再看看。
余深:“老幺,你在做什么?”先看看弟弟的反应。
没等余浩回答,余深看到听声抬头的女人的脸,一愣。
确实美丽,气质更是独特。
所以老幺这是真看上了?现在的行为类似于扯小女孩头发?哼哼,要真是,这可追不到人啊,亲爱的弟弟。
余深不准备插手,毕竟在他看来老幺的行为不算过分,地上的垃圾总要有人收拾的。
得到弟弟一句:“不关你事!”
哦,看他弟满脸厌烦的样子,这不像是心动啊,看来是有过节了。
余深也没兴趣在外面训弟弟不敬长兄,给了他一个‘别太过分’的眼神,准备走人。
一转头,看到好兄弟在门口看着,目光的方向······是地上捡碎渣的女人?
眸光暗沉,眼神是半点不分给他这个兄弟。
哟呵,这是感兴趣了?
只能说幸好他老弟看着对那女人该是不感兴趣的,否则啊,只能说毫无一击之力
虽然他是亲哥,但也得说小浩子在老傅面前各方面都是输啊。
虽然年轻点,但喜欢小奶狗的是富婆,眼前这个明显家境不好的肯定是选总裁啊。
这总裁还能英雄救美。
而你,我亲爱的弟弟,认命吧,你就是故事里为难美人的恶霸,是注定的反派。
余深看戏正兴起,自然不提离开。
看着只抬头看了一眼的美人,嗯,美是很美,但他更喜欢金岚那样长相明艳说话动听的美人,眼前这样一看就是要让哄的,敬谢不敏。
诶?老傅怎么还不说话?快要,英雄救美,就现在!
傅一鸣在好友的视线下,终是迈进包间,开口:“你······”
蓦地顿住,他刚刚竟然想开口提出包养,签协议的那种。
他喜欢这样的?
傅一鸣打量着跪坐于地,收拾残渣的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很是水嫩清灵,长得很出彩,即使是他们这个圈子,这样的长相也是少有的。气质更是独特,清冷如月,又带着水中月般的破碎虚幻。
傅一鸣思考了一下,他该是喜欢这类型的吧,既喜欢,他方才应该直言提出才对,他自小的环境,背后的财力也让他有直接去拿喜欢之物的底气。
可怎么会莫名停住,总觉得不该说,也不能说。
为什么呢,傅一鸣难得有些疑惑地想着。
因傅一鸣走了进来,才发现他存在的余浩,猛地并拢双腿,双手置于膝上,而后又站起身。
他有些怕傅一鸣,“傅哥,你也来玩吗?”
得到亲哥的嗤笑一声,这会儿却连回以怒视都不敢,谁懂啊,傅一鸣明明比他老哥还小,却有种面对叔伯辈的敬惧。
傅一鸣没搞懂自己的想法,本来准备先把人搞到身边来的,和女人对视上时,却变成了:
“上周五的下午,你是不是刚从金钻出来?”
所以那份莫名是因为眼熟?不是的。
听到有人能让余浩话里带怕的,徐皎月不由抬头又看了一眼,很帅,看完该干嘛干嘛,正想继续收拾碎渣子,就听到男人问了这么一句。
上周五?那天她和渺渺······
徐皎月手中不由一紧,手心刺痛,她低头看去,有殷红的血液顺着手指缝流出。
她看到余浩一下站到面前,挡住了她,伴随着余浩咋咋呼呼的声音,“傅、傅哥,上周五你也在啊,哈哈,怎么不早说,我成年part也在这办,早知道请你了······”
是呢,余浩也是那天遇到了渺渺,也知道她是和渺渺一起离开的。
蠢货,这副明显要掩饰什么都的样子,做给谁看?就不能再聪明点吗,别让其他男人注意到渺渺啊。
徐皎月透过缝隙,眼见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男人,眼中疑虑渐深。
她微微用力,感受着伤口的疼痛的加剧,出声:“嘶——”
清冷微哑的声音,将在场三个男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余浩第一反应便是一只脚抬高,跳到离徐皎月两米远,满脸摆着‘与我无关,你这是碰瓷。’
他承认自己是想小小刁难这个阴阳怪气的女人一下,但没想过让她受伤啊。
完了完了,不管这阴阳女和那个戴口罩的女人是什么关系,他是跑不了仗势欺人的头衔了。
余浩满脸紧张地道:“你你你,你没事吧?”又冲外面吼道:“没长眼啊,有人受伤了!”
余深挑眉,这女人看着不简单啊。
看他弟弟那样,也不像没兴趣的样子啊,再一看皱着眉的好友,啧啧,可怜的小弟啊。
听到声进来的余浩保镖,确认受伤的是谁,确认伤势并不需要去医院,看了眼余深,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方才离开找会所要医药箱。
包间里变成了杨玲给徐皎月上药,剩下三个男人坐在一旁。
余浩坐不安稳,“那啥,你也太不小心了吧。”所以是你自己打扫不小心,可不能赖我哦。
杨玲之前确认余二少只是找点茬就离开包间了,没想到,也没多长时间,新人就受伤了,虽然是小伤,包间里还来了两大神。
今天这是咋了,大老板们都不去至尊包间,来二楼尝鲜?
算了,也不了解情况这也不是她能随便插嘴的地方,还是等老板来吧,老板马上到达‘战场’。
杨玲闭嘴不言。
徐皎月也不说话,半垂着眼盯着自己受伤的手。
看到愈加破碎感满满的人,余浩是半点怜惜也升不起,满脑子刷屏:完了完了完了……
余浩的情绪写在脸上,余深低头闷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看着手掌受伤的清冷美人。
虽然不是他好的那一型,可不妨碍他添堵啊。
“白蕉?”余深的声音温柔多情,似将这两个字含在唇间,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带着刻意的蛊惑,“要不要跟我?”
他看着女人,很是深情的样子,余光却看着好友,又分出一丝看着弟弟,眼底深处满满看好戏的意味。
只是两人反应都出乎意料,老傅只皱了下眉,半点着急的反应也没有。
他弟弟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来回打量他和白蕉,脸上闪过纠结,十分明显:这难道是他未来嫂子?
傻弟弟,他要娶老婆也不可能在这啊。
难道真是他猜错了,啧啧,怎么也是个大美人吧,怎么就包间里三个男的一个对她感兴趣的都没有。
徐皎月皱眉,她看了眼说话的男人,金钻给的资料她记得很清楚,余深,余家大少,也是继承人,余氏医疗的总裁,和金钻老板是朋友,也是金钻常客。
她看向杨玲。
杨玲只道:“我说过的。”
徐皎月知道是你情我愿。
那么——“抱歉。”她也没说多的,更不会发好人卡,培训班的老师不也说了吗,她是‘冷美人’。
她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虽然已经在这上班了,也不想让人更看不起。
余深能感受到这不是欲拒还迎,这才正眼看了白蕉。
他相信熟记客人信息的金钻人员是不会不认识他的,那就是拒绝了?好吧,虽然他知道自己也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好歹也是车见车载,钻石王老五吧。
难不成魅力下降了,摸了下肚子,还好,腹肌还在。
“不再考虑一下?我是认真的。”才怪。
杨玲说了你情我愿,既然知道白蕉的态度,她自然也会转圜一下,当然也是因为余深自来有风度,且他虽然说着认真,可谁也知道只是说说而已。
“余总,这还是个正培训的小新人呢,你可别吓着人家。我让金岚来陪你?要知道了您说的话,我们金岚可是会伤心的,她昨天还念你来着。”
余深最近几次来确实都是让金岚陪着,也不做什么说说话,他就是偏好这类明艳动人说话好听的人。
只是他看着怜香惜玉却也无情,好玩的心情居上哪管谁伤不伤心,“可我觉得在这她就是最好的。”
余浩在一旁撇嘴:啥最好?老哥真是见识少,还有一个长得······虽然带着口罩,但声音好听,身上也香香的女人。
余浩的脸红了起来,立马埋下头。
杨玲一时分不清这位余总是玩笑还是认真的,不过嘛,她见得多了,也不为难,正要调笑两句。
傅一鸣站起身,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这是一个得天独厚轻易能在人群中占据主导的男人。
“走了。”
啊?这就走了?他来干嘛来了?
余深顿了下,跟着起身,有没有可能老傅是在解围。
他也不是非要给他拉郎配,就是吧,人总想看反转,老傅从学生时代就不近女色,素了这么多年,他就想看看有没有人能让他破戒。
看来今天是看不了了。
夏渺正是这时候闯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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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渺很是焦虑自己是不是也该去金钻,皎月只回了一条信息,匆匆发了句有事就没再回,犹豫了下,看看前几天的收款记录,打了个车直奔金钻。
一进大厅,就遇见了想看戏又怕被波及所以下楼的小圆。
小圆听到包间里发出的巨大声响,伴随着酒瓶落地声,恨不得把耳朵贴到门上偷听,终究不敢在站在门口肌肉发达的余二少保镖面前放肆,又怕被误以为和白蕉关系好而被殃及池鱼,犹豫再三,又见到玲姐出来,还是走了,发生了什么,之后再打听就是了。
一下楼就遇到个钓凯子还放不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