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秀想让三麻子帮忙背董翠花去找大夫,必然得先做好三麻子的思想工作才行。
当然也可以简单粗暴地只管拿枪逼着三麻子去。
可一个人是心甘情愿帮忙,还是被逼无奈帮忙,那效果指定是不一样的。
毕竟,去找大夫的路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会遇上。
万一点子就那么背,倒霉遇到了小鬼子。
都不用别的,但凡三麻子弄出点动静,惊动了小鬼子,陈秀秀和董翠花就有可能会遇到极大的危险。
所以陈秀秀咳嗽一声,尽量和颜悦色地对三麻子说道:
“啊咳咳,那个小兄弟呀,说起来,我这妹子之所以会把你给绑起来,属实也是无奈之举。
她一个妇道人家,冷不丁落入如此田地,偏在这时候你们哥仨还要把她给绑起来,替你们生孩子。
你就说,但凡是个有血性的女人,能不气得火冒三丈,生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吗?
所以啊,我这妹子把你给绑起来,从而达到威胁住你那俩哥哥替她做事的目的,半点没做错,你细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但话又说回来了,其实吧,原本你们哥仨跟我妹子之间也没啥深仇大恨。
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揭过这一茬儿得了。
小兄弟,你看呢?”
三麻子听了这话,禁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里话,你他娘的替你妹子说这话,就不觉得亏心吗?
再怎么说,你那妹子的小命,可是我们哥仨给救回来的。
不然,让她一个人躺在那河沿上,伤势那么重,没人管没人问,任凭她自生自灭,指不定那丑娘们老早就去见阎王爷报道去了。
虽然说我们哥仨救她是没安啥好心,但是我们哥仨是她的救命恶人这一点,说到哪儿去,都是不容置疑的。
结果好么,你那好妹子,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不光把我给绑起来了,还使劲指使我那俩哥哥伺候她。
我呀呀个呸的,还化干戈为玉帛?可去你奶奶个腿的吧!
早知道你那妹子如此凶残不仗义,当初我们哥仨不光不会救她,说不得,还得趁机落井下石,结果了她的狗命!
所以三麻子冷笑一声,恶狠狠地说道:
“别跟我整那些个没用的,也甭拿那些个有的没的来恶心我!
要动手就快着点,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哼,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过二十年以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陈秀秀咧了咧嘴角,心说三麻子这货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自己个明明是向他示好,是准备放了他的意思。
结果这家伙的,一门心思求死。
难不成死是那么好受哒?
看来跟这货打感情牌,他是不接受了。
现在这种时候,属实也没那时间跟他磨叽个没完,免不了得使些个威逼利诱的手段出来,好让三麻子不敢放肆。
于是陈秀秀皮笑肉不笑地掏出枪,对准三麻子,呵呵一笑:
“呦,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小兄弟真人不露相,居然是个不怕死的好汉呢!
只是可惜啊,明明能好好活着,却偏偏一心寻死。
其实啊,我本有心放你一马,呵呵,可你说话这么硬气,看来你是要辜负我这一番好意了。
那什么,要不然,我就好人做到底,勉勉强强浪费一颗子弹,送你一程?”
别看三麻子叫唤得欢,其实不过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而已。
此时见陈秀秀掏出枪来对准了他,真要动起真格的来了,他咋不怕死呢?他怕死了好吧。
但这货死鸭子嘴硬得很,还是硬撑着一挺胸脯子,强做镇定嚷嚷道:
“我,我可是你妹子的救命恩人呢!
你要杀了你妹子的救命恩人,就不怕老天爷恨你忘恩负义,降下神雷劈了你!”
陈秀秀冷冷一笑:
“若老天爷真个这么厉害,那小鬼子在咱们这儿杀了无数无辜的老百姓,造下了无边杀孽,咋没见祂降下些个神雷,把他们那些王八蛋统统给劈死呢?
所以啊,你说的那什么神雷不神雷的,根本就是没影子的事儿,半点吓唬不住我。”
说完又勾了勾嘴角,冷冷一笑说道: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就这么说吧,现在我用得着你,有心想要把你给放了,不绑着你了。
至于说用得着你干啥呢?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这妹子发了高烧,急需找个大夫替她诊治一番。
但你也知道,在这方圆百里之内,都未必能找到大夫。
所以我得带着我妹子去远一些的地方求医问药。
可我一个人带着我妹子,不那么方便。
所以就琢磨着,咱们彼此之间,其实也没啥深仇大恨,不如就让你受点累,跟我一起带着我妹子去求医。
你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只要找到大夫,我不光放你自由,还另有钱财答谢于你。
小兄弟,你看咋样?能帮我个忙不?”
三麻子敢不答应吗?
没看陈秀秀黑洞洞地枪口指着他,他只要还想活命,就只能委委屈屈地答应下来。
三麻子这一答应,陈秀秀立马就把他身上绑的那些个绳子给解了下来。
但三麻子一时半会地,还不能走。
怎么回事儿呢?
实在是三麻子被绑的时间有点太长了,长时间不活动,胳膊腿都不利索了,且得缓一缓才能上路。
正好陈秀秀也是顾虑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大夫,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人家打尖住宿,所以得多少准备点吃的喝的在路上用。
正好,趁三麻子胳膊腿要缓一缓的功夫,陈秀秀赶紧做了点苞米面大饼子,随便找了个面口袋给装上。
又喂董翠花喝了些热水。
正好这么一忙活,三麻子也缓过劲儿来了,就让他背上已经昏睡过去的董翠花,出了地窝子,仨人一起,踏上了寻医问药之路。
这一路吃的苦,遭的罪,那就甭提了。
好在路上没遇到小鬼子。
终于在两天一夜以后,仨人到了一个小镇子上。
小镇子不大,整个镇子上拢共也就一条街,街道两旁稀稀拉拉地有几间店铺。
正巧其中就有一间药铺,里头还有个昏昏欲睡地坐堂老大夫。
陈秀秀见了不由心中就一喜。
有大夫好哇,甭管这大夫医术咋样,至少多少能有点药吧。
三麻子见终于找到大夫了,心里自然也是高兴万分。
这一路上,几乎都是他背着董翠花走路。
都快把他给累成狗了,偏还不敢抱怨。
因为陈秀秀手里一直拿着把枪,走在他身后。
他怕万一哪句话说的没对陈秀秀的心思,再被人家开枪给打死喽。
所以他这一路是老老实实,任劳任怨,半点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不满来。
现在终于找到大夫了,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陈秀秀真的能信守约定,放他自由。
所以他眼巴巴地盯着陈秀秀问:
“你说话算话吧?前面就有大夫了,是不是我把你妹子给背到大夫跟前,你就能放我走了?”
陈秀秀目光一闪,呵呵一笑,对三麻子说出了一番话。
这一番话说完,三麻子是气得七窍生烟,好悬没被气出个好歹来。
那么说到底陈秀秀对三麻子说了什么话呢?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