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日她俩的谈话之后,已过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正值寒假,我们仨已经很久没去学校,请了很长时间的假期。我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一直在闭关,而我也毫不例外,继续着我个人的修炼。
但是让人感到意外的是那最后一个献祭者没有出现。
这一点让我感到非常的意外和困惑。
邦内风平浪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回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恶性事件,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之前那些事情是真的实实都发生过的。
我并非是不希望日子风平浪静的,只是我觉得这股风平浪静有些许异常。
按理来讲,剩下最后一个有实质威胁的献祭者,对方是不可能不采取行动的。
难道真的会有人选择自我了解的方式来结束这场诅咒厮杀吗?
又或者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另外一个献祭者已经确确实实的选择了自我了结。
也就是说,只剩下我和谭谦笛两个人存在,故而没有威胁了。
只要我俩继续保持着这样的存在,那么这场厮杀就获得了实际意义上的了结。
然而,有可能如此顺利吗?对此,我的内心充满着疑问。
…
…
一直以来我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又或者说,本来就是一件难以避免的事情。
“公子,谭先生求见。”
管家向我传达了此事。
“请他进来即可。”
我自然知道来的人是谭谦笛,就答应了此事。
会客厅,当我踏入其中时,发现谭谦笛的情况有些糟糕。
胳膊上被医疗绷带所缠绕着,脸颊上贴着棉布。
“你经历一场战斗。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这样吧。最后一位献祭者。”
见状,我主动提及此事。
“是个献祭者,并且是个极为恐怖的家伙。他的灵力能量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的。”
“我不知道怎么准确去形容那种感觉。但是我觉得我的感觉非常准,他的灵力能量并不来自于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而我的个人猜测,它的能量来自一个地方,虚空。”
谭谦笛缓缓起身,面色凝重,双眼中的恐惧于我眼前一览无遗地展现了出来。
“所以。”
“现在看来,你小子的实力也不低呀。既然是一个恐怖的家伙,那么你能够跟他较量,并且从中脱身而出。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与你不相上下。”
此刻的氛围凝固、紧张,且有点点让人感到不适,因为我选择客套客套几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缓和氛围。
“不。”
“他没有杀我。”
“又或者我是被赦免的,对方的实力非常之高。我是被他放出来的。如果他要杀我的话,他早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我拿下,但是他没有杀我。”
“对方似乎知道我们这伙人的存在。并且,向我们宣战。”
“这是对方的带来的。”
“你看看吧。”
谭谦笛面露极度惊恐的神色,言语间所一同弥漫着的颤抖和颤栗,伴随着微微急促且反复的沉重呼吸。
我接过了他手中的羊皮卷。
对方将用这种非常复古的方式来传递信息,这一点也倒是让我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羊皮卷这种媒介方式已经是超远古时期的产物了。
按照现在联邦宪法的要求,用动物皮来做成媒介制品是严令禁止的。
尽管我本人并不了解这条宪法的意义是什么,但在本地邦内也采取了和联邦相同的态度。
因为这条法律它本身就无足轻重,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意义,因而通过了也无妨。
“既然来了,那就先别回去了吧。”
“我不确定你不会再一次遭到袭击。你刚也说了,对方的实力在你之上。”
“如果你们不把这当成邀约,那就当做是对你的软禁吧。”
我不明白我此刻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决定,但是我觉得放他出去似乎会有些不太保险。按照最理性、最现实主义的角色来说,他就算死了,反而对我而言有好处。
因为这意味着献祭者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不用亲自解决谭谦笛。
让其他心理者的时候把它解决掉,也顺带的完成了有现实意义的利己目标。
此刻,我却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看来很多时候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理性,而完全的利己。
而后我招呼了管家,给他安排了一间偏房。
当然,我并没有亲自对谭谦笛提出要求。
我只是通过管家的传达,让他暂时在他的房间内没有我的命令则不能出门,也可以理解软禁。
我给谭谦笛安排的那一间偏房,也自然是离李安琪的屋子要远了些。这也是我考量中的一部分。不得不说,我承认我自己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虽然没有出于自己的利己目标打算解决它,但是我还是做了一些防止他做出些许损害于我的预警手段。
我回到了屋内,打开了那羊皮卷。
“什么!?”
一股强大的虚空能量窜入了我的体内。
“秦长青,你这家伙,可真是有意思啊。”
中年男子的沉重声音像是重锤慢慢敲击着我的耳朵,口吻上听不出有什么不怀好意。
“你是谁?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用这种能量结界的方式把我拉进来?”
这种高密度的能量结界,来自一个内功极为强悍的武者,并且这种远程结界预设能力并不是明界的武学。
想都不需要想,虚空。
“那肯定是不能够当面说的。因为当我见到你的时候,关于我要不要放过你秦长青,这完全取决于我的心情,你懂我的意思吧?”
言至于此,对方的傲慢和那股带着些许嘲讽的态度迎面而至,正如谭谦笛所说的那样对方基于实力所透露出的绝对自信和掌控欲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哦。没想到啊。真是不知道我在哪里得罪你,又或者说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不过都无妨,最后一位献祭者,是你吧?”
面对他的这番言语,我自然也是阴阳怪气地怼了回去。
“没错。不过呢,我的任务可不止是完成厮杀然后活下去。”
“我要你交出一个人,林沅霏。”
对方显然没有被我激怒,而是继续提出了他的要求。
“什么叫做让我交出一个人?你应该直接去问林沅霏,而不是来问我。再说了,我听你的声线,你像个中年人了吧?不会是什么变态吧?如果你是变态的话,那我也不会轻易的让你去找她的麻烦的。”
我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寻思着林沅霏整日几乎与我一起,按理来说没可能扯上其他的事情。
“虽然我对她没有经过抚养义务。但是按照你们明界的说法,按照血统,她应该是我的女儿。”
“拥有高贵的虚空血统,这也是她的荣幸。”
“只不过,我并不喜欢林沅霏这个名字。你们明界的贱女人生的女儿,取的名字也是极为难听,极为没有底蕴呢。”
“只不过现在我要把她带回虚空。”
中年男子化作了人形,面露挑衅之意地缓缓朝我走来。
“你要把她带回虚空,却还主动来询问我的意见。你是故意要我去阻止你吗?你这个人真的是有意思。”
“我并不会因为你对明界的不敬而就此责怪于你,在我们眼里,你们虚空也如你所说的一样。”
“这么看不上我们明界,却还碰我们冥界的女人?”
“呵呵。”
尽管此刻我内心的愤怒之意已近乎达到了满载的阶段。
“我可是高贵的虚空之人。”
“玩玩你们明界的女子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哈哈!”
“可笑!可笑!”
中年男子像是抽风了似地肆意嘲讽着。
“所以你这是专门来通告我的?”
“不敢来主动找我,而是通过这种远程的形式与我沟通,你这家伙可真是有种啊。你们虚空的人就这么怂蛋吗?跟我们明界的人打一场架都不敢?”
“我看你也只是嘴炮啊,废物。”
情况至此,我不骂上几句显然是不行的了。
“不不不不不,我是要你主动把林沅霏交出来。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这场厮杀已经开始了。如果你呀,守护不了的话,我最终会让你主动交出来的。你知道这有多有趣吗?你现在可以嘴硬,你现在越嘴硬,我就越期待接下来的进展,接下来的一切表现。”
“你们呐,在我眼里就跟蝼蚁一样。”
“哈哈哈哈!”
“我就想看到你们守护不了,而最后却为了自己可怜兮兮的性命,而交出我的宝贝女儿。”
中年男子大笑道,一副自以为掌握乾坤万物的姿态,极为卑劣的恶趣味更是没有丝毫的隐藏,就是故意要这样提前知会我。
“这,这是?”
“怎么回事,安琪,你也和我一起?等等,还有长青。”
此时,林沅霏和李安琪两人也出现在了结界空间之内。
我猜的没错,那中年男子估计顺着我的献祭者联系将作为连带者的李安琪和林沅霏也一同强引了进来。
“林沅霏,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血统意义上的。”
中年男子转身向林沅霏和李安琪走了去,如此说道。
“啊?这。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但这。”
李安琪则是一脸疑惑地看了眼中年男子而后又询问林沅霏。
中年男子和林沅霏却有极为相似之处,从长相上便能看得出来。
“我没有父亲。”
“少来!”
“我没有父亲!”
“我没有!”
林沅霏沉默了好几秒,爆发了,一击灵能冲拳瞬间蓄力猛攻朝着那中年男子就是迎面突击。
“等等!”
李安琪意识到问题不对了,连忙上前阻止,不料却被林沅霏释放地灵力气场给瞬时压制住了。
“哈哈!”
“真的是,尽管你身上有明界母人的血统,倒也不失我虚空的强悍。”
“好女儿,父亲会来接走你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看看那名为秦长青的小男生,如何守护你。如何挣扎挣扎再挣扎。”
中年男子一把擒住了林沅霏的胳膊,一股强大的灵力能量瞬间将林沅霏给定在了原地,留下了一番卑劣之语。
“不准你提我母亲!”
林沅霏怒喊道,奋力挣脱。
而后能量结界消失,中年男子极度轻蔑地大笑之后便消失了。
眼下,我随即往林沅霏的屋内跑了去。
…
…
与我一同前往的还有李安琪,我俩在林沅霏的屋外相遇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李安琪忧心忡忡地念叨着,已在林沅霏屋前却不敢敲门。
“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进去再说。”
见她如此,我替她主动打开了房门。
我俩进入了林沅霏的屋内。
只见林沅霏四肢瘫软在了,跪坐在了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
“霏霏!”
李安琪着急地向前跑了去,挨着林沅霏坐了下来。
“…”
林沅霏像是被抽真空了似的,一言不发,只是流泪,保持沉默。
“林沅霏,你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我觉得这些事情你必须告诉我们。”
事情不问个清楚显然是不行了的。
“不要!”
“没什么好问的!”
“如果有人要对我们下手,那我们就把他干掉!”
“有什么好说的!”
“说什么呢!”
“恶人的结局是什么?是被消灭!”
林沅霏情绪爆发,瞬间起身跳起,怒气冲冲地向我走来。
一旁的李安琪被林沅霏这样极为猛烈的暴怒情绪给惊得愣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我只是提了一嘴,我本身对你并没有恶意。你不用给我这样。有什么事情应该跟我们两个商量,跟我们两个说也无妨。”
如此,我虽然震惊且不解,同时保持着平静,没有选择对她大吼大叫。
“不要!”
“没什么好说的!”
“出去!”
“你们两个都出去!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如果有人想要破坏我们的生活,那我们就将他消灭!彻底消灭!”
“消灭他!”
林沅霏暴怒得像个陌生人,我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兴许是被那中年男子的言语给激怒了。
因而我和李安琪同时选择暂且避让,被林沅霏“扫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