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荔橙有着早睡早起的习惯,他觉得这样的生活规律能够让他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换上一套家居服,然后慢慢地移动到轮椅上,开始推动自己朝着洗漱间的方向前进。
就在他刚刚进入洗漱间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孟荔橙心里立刻明白,门外的人肯定是严恒。
其实孟荔橙常常感到好奇,严恒明明比他睡得更晚,但每天早上却总是能早早地醒来。
而且,严恒每天的休息时间都很短,孟荔橙不禁担心他会不会感到疲倦。
“我醒了。”他咬着牙刷回复着对方,随后便仔细地刷着自己的牙齿。
严恒打开门径直走到床边,俯身开始叠被子,就在他放枕头的时候,发现孟荔橙的手机跟昨晚睡觉前不是同一个地方。
昨晚橙子玩手机了吗?通常关灯以后他是不会玩手机,因为害怕坏眼睛,可……
听着洗漱间里传来的声音,严恒不动声色地放下枕头。
“早饭准备好了,少爷,您可以下去吃。”严恒站在门口对孟荔橙说着,接着便转身准备离开。
“妈妈上班了吗?”孟荔橙将嘴里的泡沫吐出去,赶忙叫住正要离开的男人。
听到男生的声音,严恒停下脚步走到洗漱间门口道:“夫人早上六点就坐飞机离开了,说是要去找先生一趟。”
“哦。”孟荔橙用毛巾擦擦脸,便滑着轮椅出来:“早上吃什么啊?”
“豆浆、面包。”严恒认真回答着。
“好。”孟荔橙原本想跟妈妈说周六的事情,可现在对方离开。
注意到男生纠结的神情,严恒缓缓蹲在他面前:“少爷,怎么不开心?是不是头还疼?”
孟荔橙摇摇脑袋,随后抬头看着严恒:“严恒,我……有事想告诉妈妈。”
听到孟荔橙的话,严恒认真思考一番,随后耐心解释道:“夫人说这两天会比较忙,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转告她的。”
孟荔橙自然知道,家里的事情他帮不上忙,就更不能捣乱:“好,就是……这周六卫硕要带我出去玩,我想和他一起去。”
“哦,是卫少爷,他说要带你去哪里了吗?”
“还没告诉我。”
严恒自然地站起身去推孟荔橙的轮椅,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卫少爷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去哪里我必须知道,这样夫人老爷问起来,我也好解释。”
“好。”孟荔橙开心地回答着。
这一顿早饭,孟荔橙吃得格外兴奋,他脑海里不停猜测着卫硕要带他去哪里,甚至都可以想象到玩得会有多么高兴。
注视着孟荔橙哼唱小曲的模样,严恒默默低下头:所以昨晚是跟卫硕发消息了吧?看来,注定这辈子他都不能将孟荔橙留在身边,其实卫硕人品是不错的,就算有一天他们在一起,他也很放心将孟荔橙交给卫硕。
吃完早饭后,孟荔橙照常滑着轮椅前往二楼的画室,很小的时候他就热衷于画画,为此孟家父母给他请来着名的画师教他。
在日复一日的艺术熏陶下,他的画功逐渐炉火纯青。
在高考之后,偶然一次去家里开设的珠宝店,看着店里那些亮闪闪的东西,他很喜欢,于是便爱上了珠宝设计。
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两年,他的设计已经被使用过三次,就连公司的设计师都忍不住赞叹他的想象力。
阳光倾洒入画室,让整个房间一片暖洋洋的氛围,孟荔橙缓缓控制着轮椅移动到画板前面。
四处观察一番,在看到没人会来打扰他后,他将画板最前面的几张纸掀开。
下面赫然出现一幅男生的肖像画,画里对方笑容灿烂,两颗标志的小虎牙为整幅画增添了生气。
孟荔橙的目光没法移开,看着上面属于卫硕的画,他心里暖洋洋的。
也许,从上次出去玩,卫硕将他抱起去看前面烟花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对方,也不知道卫硕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手轻轻抚摸着画,就像是抚摸男生脸颊一样。
“噔噔噔——”门外响起敲门声,严恒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入进来:“少爷,到吃药了。”
孟荔橙赶忙伸手将画翻下来盖好,随后说道:“进。”
看着画板上没有动笔的痕迹,严恒不着痕迹地低下头,将托盘放在孟荔橙面前:“水是温的,可以直接喝。”
“好。”孟荔橙脸上似乎还有被突然发现心里秘密的窘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拿小碗里的药片。
快速咽下去后,孟荔橙仰头看着严恒:“我吃完了。”
严恒知道孟荔橙的意思,是想让他快点出去,看着画板,严恒微微俯身行礼退了出去。
直到画室重新恢复安静,孟荔橙才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有些发烫,还好刚刚严恒没有看出什么。
“夫人这两天不在家里,如果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严恒一脸严肃地对站成一排的佣人们说道。
佣人们见状,赶忙异口同声地回应道:“是。”
其实,在家里,大家都心知肚明,夫人和老爷对严恒的态度很不一般,甚至有时候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因此,佣人们自然也都不敢对他有丝毫的怠慢。
“好了,都去做自己的事吧。”严恒挥了挥手,示意佣人们可以离开。
“是。”佣人们纷纷转身离去。
待佣人们走后,严恒的目光却并未收回,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二楼的窗台。那里,正是孟荔橙的画室所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等到孟荔橙午休。严恒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进男生的画室。
一进入画室,严恒的视线便被挂在墙上的一幅画所吸引。
那是孟荔橙上午刚刚临摹别人的作品,笔触细腻,色彩鲜艳,让人眼前一亮。
严恒缓缓走到画架前,轻轻坐下,然后伸出右手,搭在画架上,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那些尚未完成的画作。
突然,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一般,停留在其中一张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