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小七的声音在庭院里骤然响起,她的双眼刚捕捉到梦姬的身影,
话还在嘴边,就眼睁睁看着梦姬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转瞬即逝。
“姑姑怎么走得这么急啊,我积攒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呢。”
小七满脸失落,望着梦姬消失的方向,嘟囔着,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往前迈,一副想要追上去的架势。
就在小七抬脚的瞬间,嫦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嫦娥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梦姬现在有十万火急的要事,
你不能去找她。等她忙完这阵儿回来,你再好好和她唠唠。”
“我就跟她说几句话,又不会耽误她太久。嫦娥,你放开我。”
小七使劲挣扎着,脸上写满了焦急,“姑姑向来神出鬼没的,谁知道她下次回来是啥时候啊。”
嫦娥轻轻拍了拍小七的手,耐心安抚道:“我们在这儿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她肯定会回来的。
你呀,就先安安心心等着,别让梦姬操心。”
小七一脸忧虑地看向嫦娥,急切问道:“嫦娥仙子,你跟我说实话,姑姑把白宇送回来,
却没去见苏昀卿,是不是因为她觉得救不了苏昀卿,心里有愧不敢见他?
还是说因为苏昀卿对她的那份感情,让她有些为难,所以才不愿意见他呀?”
嫦娥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
“七公主,你和梦姬相处这么久,还不了解她的性子吗?
她行事向来果敢决绝,从不拖泥带水,怎么会做逃避之事呢?
她这次匆匆离开,恐怕是因为韩实的诅咒。她必须尽快赶回无名山寒潭。”
“韩实?”小七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夜空,思绪瞬间飘远,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姑姑从诛仙台出来之后,那诅咒不是消失了吗?我们跟着她这么长时间,一次都没见她发作过,我还以为……”
小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时候看到梦姬被诅咒折磨时痛苦不堪的模样,那画面太过深刻,至今仍历历在目。
嫦娥轻轻叹了口气,眼中也满是担忧:“我也不清楚,以往那么多次月圆之夜,都没见梦姬被诅咒影响,怎么偏偏这一次……”
“嫦娥仙子,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姑姑承受那样的痛苦。我要上天庭一趟,去找老君,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解开这可恶的诅咒。”
小七眼中满是坚定,话音刚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光,
向着天庭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空气中还未消散的决心 。
夜色深沉,吕洞宾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似是无数隐匿的秘密在蠢蠢欲动。
梦姬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现身,吕洞宾猛地察觉,立刻起身,
恭敬行礼,声音中满是诚挚与敬意:“小仙参见长公主。”
紧接着,他又微微欠身,补充道:“多谢长公主诛仙台救命之恩,小仙没齿难忘,日后长公主但有吩咐,小仙定当尽力而为。”
梦姬神色平静,没有过多回应这份感激,只是轻轻抬手,
将一个古朴的盒子放置在桌上,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关乎到整个云州百姓的性命,还请李公子代为转交大理寺。”
“大理寺?”吕洞宾闻言,不禁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盒子上。
他心里清楚,能让大理寺接手审理的案子,要么涉及皇亲国戚,要么牵扯朝堂百官,
而如今梦姬说这关乎全城性命,难不成盒子里装的是某些高官的罪证?怀着这份好奇与疑惑,他缓缓打开盒子。
只见一封写着长公主亲鉴的信封静静躺在其中,他伸手拿起信,这才发现信下压着一张纸。
吕洞宾下意识地看向梦姬,心想:长公主她,莫不是没打开过盒子?
这么想着,他便将信递给梦姬,说道:“长公主,有你的信。”
梦姬微微诧异,接过信后却并不打算拆开。此时,吕洞宾已经展开了盒子中的那张纸,
他的目光刚一触及纸上内容,眉头瞬间紧锁。
纸上竟罗列着文月郡主的种种罪行,身为皇家郡主,她对自己子民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吕洞宾越看越震惊,待看到后面,他的眼神瞬间凝固,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原来,这纸上竟有百家联名手印!他深知,能集齐百家联名手印谈何容易,
想必这些百姓都是被文月郡主欺压得太久,实在忍无可忍才联名上书。
怪不得梦姬说此事关乎全城性命,若大理寺真的彻查此事,
不管文月郡主这些罪行是真是假,一旦朝廷看到这百家联名手印,
那些参与联名的百姓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异常艰难。吕洞宾不禁暗自思忖,
不知道写这状纸的人,有没有想过他们状告之后的生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润玉。
吕洞宾的心跳陡然加快,写状纸之人,竟然是东海十太子润玉?
他一时间思绪万千,润玉身为东海太子,为何会卷入云州百姓与文月郡主的纷争之中?
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他抬眼看向梦姬,欲言又止,心中明白,
这看似简单的盒子,恐怕会掀起一场朝堂与百姓的惊涛骇浪 。
书房内,烛火跳动,吕洞宾凝视着梦姬,心中暗自笃定,润玉与长公主必然早就相识。
他瞧着梦姬,见她对那封信丝毫没有拆阅的打算,不禁暗自揣度,
是她不想打开,还是早已知晓信中内容?不过,他很快便压下这份好奇,深知这些并非自己该多问的。
吕洞宾稳了稳心神,将状纸递向梦姬,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长公主,若是这状纸就这么直接转交大理寺,即便惩治了祸首,往后云州的百姓生活,怕是不好过。”
梦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接过状纸细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