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除了太贤宗与长月宗的修士外,竟还有许多别的修士。
有修士拱手一礼,问道:“太贤宗和长月宗的道友,如今整个清泉镇都被莫名困在阵法中,不知你们对于这虞府的古怪可有看法?”
“之前强行闯入的修士都死了。”
另一名修士也说道:“最近虞家的人都没有再出现过,连生意都不做了,很是蹊跷,我们怀疑与这突然出现的阵法有关。”
简枫宵回了一礼,答道:“虞府确实有怪异之处,一探究竟很有必要。”
“但是我们不能毫无准备的进去。”
“如今阵法已经从半启动变成了完全启动,具体会有些什么后果现在谁也不知道。”
长月宗元婴期修士也说道:“还需集结所有在镇中的修士,寻找有没有别的可疑之处。”
安玉只是静静地听他们说,脸上早已没有了一贯的风流从容,她目光幽冷,一言不发。
她和枫宵是从东平州直接过来的。
东平州乌家的老家主夫人已经确定是遭人蛊惑,欲要将魔蛊种在自己的庶孙身上。
只不过那魔族十分谨慎,所用手段诡谲,他们竟然没能抓到任何线索。
一切都进行得很隐蔽。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老夫人的心头血就被取走了。
这其中肯定还有些他们不知晓的内情。
不过,等那魔蛊被心头血喂养成熟,至少也得好几个月。
事态发展并不算紧急,他们已经做好了相关部署。
更加深入的调查也在乌家的配合下进行着。
相较之下,金岁安这边倒是率先有了进展。
他卜算得出的结果,与简枫宵依据苏叶的木簪推演出来的完全一致
于是他俩于昨日直接坐传送阵抵达了清泉镇。
一走出传送阵,二人就知道中招了。
守阵的修士看到他们十分激动,言道传送阵不知怎么的变成单向的了。
甚至他们已经两天不能出清泉镇了,连消息都传不出去。
然而几人才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传送阵的灵光便彻底熄灭,连单向传送也无法实现了。
二人对此十分恼怒。
这魔族狡诈,一次又一次地设下陷阱。
这一次居然猖狂到直接封禁了一个人口密集的小镇。
更令他们恼怒的是,才刚刚摸上虞府的大门,阵法竟然就全面启动了。
想说这不是针对他们的都难……
金岁安兀自在一旁用算筹拼命地演算。
好半天,再次测了个大凶出来。
他手指紧了紧。
假装无事,暗自藏好卜算结果。
这结果,谁敢说啊?
那不得直接把这紧绷的气氛给点爆了啊。
冯宜一看自家道侣那脸色就知道要糟,她的胖儿子非要过来送东西……
现在好了,一家三口在凶险的阵法里团聚了……
回头一看,好嘛,胖儿子带着一串人飞了过来。
她嘴角一抽,不用问,这都是自家宗门的。
双方一见面,这称呼上就犯了难。
黎昔他们叫金佑师弟,那叫他爹娘什么?
从辈分上来说,双方是平级啊。
林山来没有这个烦恼,他直接叫师侄。
在场的全都是他的晚辈。
金岁安和冯宜笑着叫了师叔,又叫了各位师弟师妹。
心中却是发狠,等这次的事一结束,就立刻回宗结婴。
儿子都金丹了,他俩太没面子了。
其实他们早就是金丹期大圆满了。
儿子又送来了地心火莲的莲子,也是时候回宗结婴了。
至于这继续调查魔蛊的事,就子承父(母)业吧。
安玉和简枫宵都只是回头对着几人轻轻颔首,又回过头去继续与人说话。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此时,聚在这里的本地修士人数已经破百。
其中仅有三名元婴期修士。
金丹期修士倒是有十来个。
这些修士见太贤宗竟然又来了几名修士,顿时有些欣喜。
连忙追问外面情况。
得知已经通知了宗门后,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有修士打起精神,一扫之前的萎靡,扬声道:“那我们就在救援到来之前撑上一撑,护住这镇中的普通百姓!”
然而,还未等一行人商议出具体的对策,小镇里却突然起了巨大的变化。
朦胧的烟雨中,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多了许多来来往往的行人。
乌篷船上也站着船夫,正热情地招揽着客人。
只是,这些人并非活人,而是一个个半透明的魂魄。
他们在按照自己往日的习惯生活着。
摇着小船的小贩沿着河道缓缓前行,嘴里依旧吆喝着:“新鲜的莲子,刚摘的莲子——”声音悠长,却带着一丝空洞。
他手中的船桨其实根本没有拿起……
做着提菜篮子手势的妇人牵着孩子,慢悠悠地走在石板路上。
孩子指着卖鱼的小贩,撒娇道:“娘,我想喝鱼汤!”
妇人笑着点头,上前与小贩讨价还价。
又有穿着青袍的少年出现,跑得踉踉跄跄,还不住地回头叮嘱:“你快点啊,要迟到了,先生要打手心的。”
白白胖胖的少年感觉今天的身体格外轻盈。
他居然没有累得喘气。
几步跳跃追上前方的少年,两人笑闹着跑远了。
“这阵法……竟然生效如此之快!”简枫宵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与寒凉。
修士们面色大变,心中惊骇不已。
修士的灵魂比凡人强上许多,尚且还能抵御阵法的侵蚀。
而普通凡人竟然直接魂魄离体了!
魂魄离体,意味着这阵法与灵魂息息相关。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了几个大字——灵魂献祭大阵。
惊悚感如潮水般蔓延全身,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是陶文吹响了《归魂谣》。
纤薄的灵魂在听闻这乐声后,开始缓缓朝着自己家中飘去。
虽然速度缓慢,但确实有效。
有修士立刻高声问道:“还有别的音修吗?”
一名清音谷外出游历的弟子站了出来,但他也只是筑基期修为。
他的乐器是琴箫,圆润轻柔的箫声配合着婉转的笛声,在细雨中扩散开来。
然而,这阵法极为厉害,与笛声箫声形成了拉锯战。
好一会儿,这一片区域的灵魂才勉强归位。
放下笛子的陶文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气说道:“感觉阻力有点大,消耗不小。”
清音谷的弟子也面露忧色,低声叹道:“治标不治本,怕是很快魂魄又会离体。”
显然,单靠音修的力量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阵眼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