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四,你……”
刘能都被赵四这厚颜无耻的话给震惊了,别说三七分,就算赵四把卖花的所有利润让出来,他也不会帮老赵家卖花。
当初英子腿受伤的时候,老赵家那个嘴脸,刘能一辈子都不会忘。
后来赵玉田又几番几次三番的纠缠英子,还和宏旭打了好几架,这些事刘能都知道。
现在这些花都蔫巴了,他要是让英子拿出去卖,不是砸英子花圃的招牌吗!
不过,就算这些花好好的,刘能也不会帮老赵家卖花,他是贪小便宜没错,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刘能还是分得清的。
“行了,赵四,这事本来就是你们家玉田先挑事的,人家刘能帮你们卖花是情分,不帮你们卖花是本分,你们还恨上人家了。”
“而且这么多村民都在这看着呢,都能作证是赵玉田先挑衅的,你拿啥告人家刘能啊!”
老徐语气不太好的劝着,这老赵家一家三口,咋这么喜欢起刺呢,本来他村委会的工作就忙,现在还得天天给他们断官司。
“老徐,你作为村干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就因为刘能名声比我好,就一味的偏袒刘能,今天这事本来就是刘能的错。”
赵四直接冲着老徐去了,要搁以前赵四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明显。
但现在他和王美兰都被撵出了家门,赵玉田的花又卖不出去赔钱了,赵四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烂命一条就是干。
徐会计脸色难看,他只是出于村干部的责任好心劝架,结果赵四倒好,还冲他来了。
虽然他老徐是没啥本事,当了一辈子会计,但他和赵四这种普通小白人也是不一样的。
果然,赵四这种人,他就应该拿他当臭狗屎臭着。
“赵国强,你别搁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看在咱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多说两句,现在你咋变成这样了。”
“你还说你家玉田四六不通呢,我看你也是那套货色,你还不赶玉田呢,玉田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也是随根!”
撂下话,徐会计直接一甩剂子走了,要不是碍于职责,他也不想掺和老赵家这些烂眼子事。
既然赵四不知好歹,那他也没必要在这继续待下去,谢兰更是一边喊一边追了出去。
“徐叔,徐叔,你别生气。”
谢兰纯属是借由子跟着徐会计一起离开,老赵家这些闲事她也不想管,有这个功夫,她还不如回家帮她妈整整山货呢!
刘能几口人也是顺势走了,赵金凤也回家了,就剩谢广坤在那看热闹。
村民们见没啥热闹看了,也是走的走散的散,最后,玉田花圃只剩下谢广坤和老赵家一家三口。
“唉,玉田,你这孩子也别上火,顶多是几千盆花,就算真赔了,从头再来就是了!”
谢广坤轻飘飘的说着,明明是安慰的话,但赵玉田却咋听咋觉得刺耳,气愤之下,他恨不得打谢广坤一顿。
但一想到谢广坤的那些光荣事迹,赵玉田还是没动手。
“行了,广坤,我们不用你在这假惺惺的,你要是有能耐就帮玉田卖卖花,别在这说风凉话。”
赵四拉拉着一张脸说,此时的赵四已经杀疯了,反正他们老赵家算是完了,儿子把他和老伴攒的老本都给霍霍没了。
可能到了百年之后,他和老伴蹬腿的时候,玉田连置办棺材办白事的钱都没有。
所以那他还有啥顾忌的,以前赵四不敢说的话,现在他全都敢说了,现在他赵四确实是活不起了。
“老四,你咋说话呢?广坤,你别跟他一样的,我们家老四也是为了玉田的事上火,有点口不择言了,广坤,你要是真有门路,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玉田娘前一句话是对赵四说的,后面则是对谢广坤说的。
她不是觉得谢广坤这块有渠道,而是谢兰那头是村主任,要办事啥的方便,没准能有门路。
永强那头又搁县教委当干部,可能县教委那头会有买花的需要。
所以谢广坤这面子,她可得给足了,到时候让他一牵线,把儿子的花卖到县教委去。
“弟妹,瞧你这话说的,我谢广坤就是个卖山货的,我能有啥办法,我顶多能买一盆花拿我家去。”
撂下话,谢广坤还装模作样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钱,在他看来,这蔫巴花也就值一块钱了。
当然他不是诚心实意买花,只是为了在老赵家三口人面前装犊子,而且他估计玉田娘不能收他的钱。
“坤哥,瞧你这话说的,啥钱不钱的呀?咱家几千盆花呢,你看上哪个随便挑一盆,就是你能不能在永强那,帮忙说说我们玉田的事。”
玉田强扯出一抹笑,随后,说啥她也不收谢广坤的一块钱,她让谢广坤随便挑选一盆花,谢广坤也是毫不客气的选了起来。
现在玉田娘已经把希望都寄托在谢广坤身上了。
但谢广坤当然是不能答应她,他只是抱着白嫖一盆花的打算,外加膈应膈应老赵家。
谁让老赵家那么欺负刘能了,他跟刘能虽然是不对付,但别人欺负刘能,他看着心里也不得劲,刘能只有他谢广坤能欺负。
但是就在谢广坤刚想出口搪塞的时候,赵玉田直接开口了。
“妈,你意思这事你想让永强帮忙?不行,我不同意。”
赵玉田语气生硬,他是为了自己微薄的自尊心。
从打永强大学毕业回来之后,赵玉田就没看得上过永强,他觉得永强不就是一个臭大学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臭小子又跟村里最漂亮的村花小蒙处上了对象,当初他赵玉田也不是不能上大学,只是他不惜得考而已。
如果当初考上大学的是他赵玉田,恐怕现在他的媳妇就是小蒙了,而不是那个胡搅蛮缠还爱动手的李艳。
现在村里同批的年轻人,不算刘英,香秀在卫生所上班,小蒙开豆腐厂,永强在县教委上班又有个果园子。
这几个人中就他赵玉田混的最差,所以赵玉田不想跟这些人开口,这样不显得他赵玉田低他们一等吗!
他宁可这花砸手里了,他也不要去求永强。
而且在赵玉田看来,永强就是一个书呆子那伙的,他哪有啥能力能帮他卖花,求也是白求,反而是舍下了他赵玉田的面子。
本来谢广坤还愁不知道找啥理由拒绝呢,赵玉田就递来了梯子,他直接借梯下驴。
“哎,既然玉田不想让永强帮忙,那我也就不跟永强开这个口了,弟妹,真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咱也得尊重孩子的意见不是。”
玉田娘脸色顿时铁青,这小兔崽子真是她和老头子以前把他惯坏了,现在都啥时候了,玉田还在那装自己有能耐。
要是他真有能耐,这几万块钱能都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