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好了合作的事,韩沥就带着他的未成年小秘书走了。林颗儿见他们走远了才笑着恭喜道,“郎君一到须城就发了财,奴家真为你高兴!”
张文远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道,“你也有功劳啊!”
林颗儿推辞道,“都是郎君长袖善舞,奴家哪有功劳?”
张文远笑道,“你给我们端茶倒水,这不是功劳吗?”
林颗儿闻言顿时笑了起来,“那这么说奴家还真有几分功劳!”
正耳鬓厮磨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喊叫声,“张求之,睡了没?”
张文远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赶忙迎了出去,笑道,“四郎,快请进!”
郭靖也带了个妹纸进来,见炕上的小几上韩沥喝剩下的茶盏都还没收走,忍不住问道,“哟,刚才谁来过啊,是不是要和我抢生意啊?”
张文远笑道,“你要做什么生意啊?”
郭靖道,“当然是蜂窝煤生意啦,你那蜂窝煤卖得那么好,我眼红啊,看在我把颗儿姑娘从济州给你带过来的份上,你无论如何都要让我分润一些利益才行。”
说完,他又看向了林颗儿,“颗儿啊,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林颗儿正在给他们泡茶,闻言抿嘴笑了笑,用一副虽然委婉但却十分坚决的语气拒道,“四郎切莫说笑,张郎君的事奴家可做不了主。”
她从业十几年了,人情世故方面已经拿捏得炉火纯青了,知道什么事能掺和,什么事不能掺和的道理,要是像刚才那个小萝莉不知死活地插嘴,那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张文远对这个郭老四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他虽然也出身书香世家,但性情却十分豪爽,说话做事都不拘小节,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和他交往不用动太多的脑筋,脑细胞也能多活一段时间。
但是现在的济州市场已经被黄赟抢占了,他要进场的话就得和他产生利益冲突,他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小舅子,张文远也不想让他的利益受到损害,只得提前把问题摆在台面上来说,“济州那边的市场好像已经被黄淑美占领了,你要去卖煤的话就去和他商量吧,只要他没意见,我这边绝对没问题。”
郭靖笑道,“他既然已经占据了济州,我自然不能在济州和他抢,你放心吧,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我准备去兖州卖。”
张文远道,“好啊,那边地盘大,你可以尽情地挥洒你的商业天赋。”
郭靖哈哈大笑,“说得是,我就觉得我并非常人,如今终于有了一展抱负的机会,必定要好好地振作一番。不过,我有个要求,我不要你的煤炭,要你的配方,你开个价吧?”
张文远脱口而出道,“一万贯!”
郭概想了想,点头道,“好,就这个数,我答应了。等这次雅集结束以后我就带人去郓城向你学习制煤的技术!”
张文远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连忙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不要钱,要粮食,你给我弄一批价值一万贯钱的粮食就行了。”
郭靖问出了和韩沥一样的问题,“你要那么多粮食干嘛,想谋反啊?”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张文远却没在意,直接开喷,“去你的,我脑子进水了啊,放着大好的太平日子不过,要去造反?”
郭靖嘿嘿地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金国人要打进来,难道是在提前准备粮食?”
张文远无语凝噎,只得搬出了之前和韩沥说的理由,郭靖这才将信将疑地信了,“行吧,你要粮食也行,都不是事!”
送走了郭靖,下人也把饭菜做好了,张文远招呼焦挺和四个乡兵一起上桌来吃,但是他们都十分守规矩,任凭他怎么劝说就是不肯上桌,张文远无奈,只得让他们在隔壁耳房里吃,自己和林颗儿在正房的炕上吃。
正吃得热气腾腾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呼喊声,“张求之,睡了没?”
林颗儿放下碗,无奈地道,“郎君还真是受欢迎啊,这里都已经门庭若市啊!”
张文远也十分无奈,只得放下碗和他一起去迎接来客,来到门外,他们就看到两个身材长大的年轻人,连忙招呼道,“原来是宣叔和子驹啊,快里面请。”
这两个人一个叫刘长言,字宣叔,一个叫刘顺宁,字子驹,乃是一对叔侄,祖上都是哲宗时期的宰相刘挚。不过随着蔡京当政,他们都被列入了元佑党人的名单里受到了严重的迫害,后来虽然党禁解除了,但是日子却过得一直都很低调,上次在济州,他们几乎没说什么话,这一次不知为何却找上门来了。
刘长言和刘顺宁见他们正在吃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正在吃饭啊,不好意思打扰了啊!”
张文远笑了笑,“没事,马上就吃完了!”
说完他就让林颗儿收了菜碟,重新布上茶水,看着二人笑道,“两位学友,请喝茶!”
二人话都不多,陪他喝了两口茶就说明了来意——还是为了蜂窝煤的事。
张文远有些为难地道,“在这里卖吗?”
这里可是梁家的地盘,他们刘家虽然也算是家大业大,但发家太晚,又是外来户,如何能和梁家比?
刘长言读懂了他的意思,摇头道,“不是,我们不在这里卖,我们回东光老家去卖。”
东光属于永静军管辖,张文远做恍然大悟状,“原来他们是永静军的人啊,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永静军属于河北东路,大体位置就是后世的山东德州和河北沧州、衡水交界的地方,他们的祖父刘挚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后来才徙居的东平,不过,作为书香世家,他们家族在永静军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的。
刘长言道,“我们此行可不是买蜂窝煤的,我们想买配方,不知你是否愿意出卖?”
张文远觉得大宋这帮读书人还是很有节操的,即便是强大如须城梁家和东光刘家也没有像黄家那样以势压人,当即答应道,“可以卖,一万贯钱买断,先前郭四郎也是这个价!”
这两叔侄根本没讲价,当即就同意了,连他提出的折算成粮食的要求,也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送走了他们二人,张文远和林颗儿再次回到炕上,林颗儿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戏谑地道,“一会儿不会还有人来吧?”
张文远也有些无语,“说不准啊,要不咱们等会儿再睡觉?”
林颗儿道,“你先前没吃饱吧,奴家去厨下看看还有没有饭菜,给你热点儿出来!”
张文远摆手道,“不用了,过了那个劲儿就不想吃了。”
林颗儿也没勉强他,陪他坐了一会儿,眼看没人来了才让下人打水给他洗漱。洗漱完以后就该办正事了,张文远从来都不是一个客气的人,既然梁端已经安排了,林颗儿又没有异议,那就说明晚上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送上门的姑娘不要那就是天理不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