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二十来分钟左右,换上了一身黑色运动短袖短裤套装,清清爽爽,浑身舒畅的元梅甩着头发上的水拉开房门,差点被一个后背迎面砸倒在地。
她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双手推住韩彬的后背,嘟嘟囔囔的抱怨道:“彬哥你这是干啥呀?吓我一跳。”
韩彬也不知怎么了,一张脸却黑却黑的,略带凶光的眼神从眼镜里直直的射在元梅脸上,搞得元梅还以为这货突然脑子一抽,又想掏出冰锥给自己来那么一下子呢。
她抓了抓后脑勺上的头发,一脸无辜的仰头看着对方:“你……咋了……瞪我干啥?”
韩彬叹了口气,翻着白眼攥拳,用拇指朝身后指了一下,元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个刚才发了情的毛攀就那么大马金刀的劈着腿,双手搭在沙发椅背上,歪头朝着自己坏笑,阿牛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一样,小脸儿通红的低着头站在沙发后面不远处,也不知俩人刚才干了什么。
元梅皱着眉头,越过韩彬身侧瞪着对方,不爽的仰头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哼~”毛攀冷笑一声,嚣张的用下巴指了指背对着自己的韩彬:“他都没走,我为什么要走?”
元梅:“……”
韩彬:“……”
哥俩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一种集无语、闹心、膈应、莫名其妙、一万句草泥马不吐不快于一体的复杂眼神。
寻思了一会儿,元梅领着韩彬出了卧室,双手叉腰歪头劝道:“毛攀啊,你先走吧,我俩有话要说。”
:“哼~”毛攀有些不爽,又是冷笑一声,不爽的瞥了韩彬一眼,又梗着脖子怒瞪元梅:“什么话不能让我听。”
:“那可多了。”元梅面无表情的答道。
毛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嚣张的歪嘴一笑:“我偏要听。”
元梅:“……”
她揉着额头,皱眉瞪了对方几眼,非常咸鱼的耸耸肩,侧头对着韩彬叫道:“彬哥,这个办公室给他了,咱俩走。”
韩彬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元梅身侧,不成想元梅刚走出几步,就被突然跳下沙发的毛攀拽住,还不待她发飙,那小子就软下神色,用拐着弯的语气道:“你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放。”元梅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却发现对方攥的更紧了些,回头看了韩彬一眼,却见对方眉头皱的死紧,眯着眼睛盯着那小崽子捏着元梅的那只手,欲言又止的朝元梅眨眼……又眨眼……又眨眼。
他咋了这是?
元梅呆呆的看着韩彬,试图用模仿来理解对方的意思,然后俩人就那么……面对着面,一下一下的眨眼。
韩彬咬着后槽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推开毛攀的手,非常绅士的用身体挡在两人中间,微微低头,语调没有起伏的说:“走吧,小梅。”
毛攀非常嚣张的推搡了一下韩彬,对方却迅速向后退了一步,差点将身后的元梅撞倒,紧接着,他朝门口扬扬下巴,示意元梅赶紧跟他走,后者虽不明所以,却也老老实实的点头朝外走去。
毛攀见状气的不轻,直接越过韩彬挡在元梅面前,不成想却又被那个带着眼睛的胡子男挡住,那人眼冒凶光的瞪着他,冰冷的语调没有半分起伏,不高不低的:“手脏,别碰。”
元梅一愣,反应过来以后,一张脸顿时皱的跟包子似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咬牙切齿的骂道:“你大爷!我刚洗完澡!”
:“我洗过手了,不脏。”毛攀理直气壮的仰着头又准备推搡韩彬,后者却被身后的元梅拽了一把,她黑着脸摇摇头,低声提醒道:“彬哥,他……我暂时惹不起。”
顿了顿,她又眯着眼睛重复道:“暂时。”
韩彬轻哼一声,背着手后退两步,不冷不热的拉着脸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似乎不准备掺和他俩的事了,元梅捂了一下突突直跳的脑门子,压着火气问道:“大哥,你有啥话,赶紧说,说完我俩还要谈正事儿呢。”
许是相处的多了,毛攀也逐渐摸清了元梅发飙的临界点,一看她要急眼,就立马软下声音,笑嘻嘻的朝着一旁的沙发扬扬下巴:“你坐下我跟你说……啧,坐下呀~坐那儿,我慢慢跟你说。”
元梅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深呼吸压下火气,双手抱臂坐到了靠近自己的那张单人沙发上,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吐着烟雾道:“说。”
韩彬见状,也跟着坐回了她身侧那张靠近办公室里侧的沙发上,同样双手抱臂的盯着茶几发呆。
毛攀有些不爽的回头白了无辜的韩彬一眼,也不落座,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半蹲半跪到元梅脚边,仰头看着她,皱着眉头道:“梅梅,对不起啊……”
听闻此言,元梅瞬间心头一紧,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了一下,一脸警惕的直了一下身子,瞪着那个神叨叨的小崽子,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你又干什么了?”
她着实是怕了这个神经病了,这小子不他妈干人事儿啊!天知道他脑子一抽,会做出什么样挖坑埋自己的骚操作?
都说坏人想破脑袋不如蠢人灵机一动,这话她觉得不对,应该说,她这个聪明人想破脑袋,都不如毛攀这个神经病灵机一动。
:“之前听见又两个老头儿造你谣,说跟你上床了,我没把他俩杀了……”毛攀有些苦恼的扯了一下身上保安服的领子,低头叹了口气,又皱着眉仰头解关键我舅舅不让……我就……只把他俩打了一顿。
:“呼……吓我一跳……”元梅闻言长舒一口气,僵硬的后背稍稍放松些许,惊魂未定的按着胸口摇摇头,又稍稍收了一下快要被毛攀垫在下巴底下的大腿,对旁边的沙发侧侧头道:“你起来说话,别跪我跟前儿。”
:“这不是觉得对不起你嘛~”毛攀又捏起了他那个撒娇一样的恶心语调,跟着元梅的大腿往前挪了一下,握起她的手,仰着头软声道:“梅梅,你要相信我呀~我是真想把他们全杀了,可我舅舅不让,说他们是当官儿的,还打我~”
说到这里,他眼神骤然变得狠辣阴毒,撇着嘴轻哼一声,恶狠狠的嘟囔道:“等我接手项龙国际,一定要把他们的舌头全切了。”
:“用不着,我都习惯了。”元梅抽回自己的手,无所谓的挑挑眉:“你要说所有造谣我的都得杀的话,那勃磨估计也剩不下几个活人了。”
毛攀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仰着头,见她不似说谎,顿时上来一阵火气,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道:“他们都是这么对你的?”
:“哼哼哼……”元梅牙齿咬着烟管闷笑出声,浑不在意的摆摆手,朝坐在身侧的韩彬扬扬下巴,半开玩笑的说:“哎彬哥,你知道吗?你老妹儿我不只是个黑社会打手,我还有一个隐藏身份……我还兼职娱乐行业。”
见韩彬挑眉,她用那只空着的手拍了一下毛攀的肩膀,低声使唤道:“别蹲我这儿~拿烟灰缸……”
见毛攀虽不起身,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扭身够烟灰缸,她也不甚在意,只继续兴致勃勃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着解释道:“我,就我,我一个人,承包了勃磨所有八卦素材。
现在,就现在嗷,你进哪个热闹的饭店逛一圈,所有勃磨老爷们儿,有一个算一个,喝多了以后,嘴里谈的不是女人就是我。
哎,他们没了我,就等于喝酒没有花生米,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吗?勃磨的相声小品二人转,都是我,我就是那个最热门的话题,这还不叫娱乐行业吗?”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朝对面那个要笑不笑抿着嘴的韩彬晃了一下:“哪个帮派丢了手下,或者哪个老板丢了孩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经常有熟人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哪哪哪,杀了个长得啥样的人。
反正谁家丢人了,死人了,找不着头儿的话,第一个想到的是仇人,第二个想到的就是我。
你知道我手机里有多少警察局内部人员的联系方式吗?都是他们主动托关系联系的我,有啥命案,第一个打电话问是不是我干的,我说不是,他们再查,我要说是,那干脆查都不用查了,直接就……拉几把倒,结案,达班阿妹!
之后就又出来一条新闻……说我因为啥杀人的都有,反正就……特别有节目~呵呵呵……离谱到什么程度嗷……有时候我自己听那些谣言的时候,都怀疑我是不是失忆过……
好在我这个人信誉还不错,从来不在这种事上撒谎,只要我说不是我,他们就相信,我阿妹的名声也不至于烂透。就是说,我这个人嗷,名声不行,名誉杠杠滴~”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拍拍手边毛攀的肩膀道:“哎,就那天那个坝子哥你记得吗……”
说着,她又将眼神投向已经快要憋不住笑出来了的韩彬继续八卦:“他跟人说我手里头的人命最少得有两千多……哈哈哈卧槽给我乐的呀哈哈哈……他以为我是哪吒还是黄巢啊……贼离谱哈哈哈……
之前有一次我跟我弟弟出去吃饭,还听见哈哈哈哈哈……有人说我吃小孩儿哈哈哈……笑死了哈哈哈哈……”
她自己都乐的直抽抽,更别提旁边沙发上的韩彬了,他乐的眼镜都摘了,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颤抖着手给自己擦笑出来的眼泪。
毛攀听得也有些好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梅梅,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元梅一听他这个死动静,瞬间就笑不出来了,微蹙着眉头俯视毛攀,有些不爽的问道:“毛总,你没有自己的事儿要做吗?”
毛攀一听这话,顿时又委屈了,可怜兮兮的仰头问道:“怎么又撵我走啊?”
:“因为我想撵你走。”元梅眨了眨眼,认认真真的答道。
毛攀挑挑眉,有些不爽的歪了一下头:“为什么?”
元梅在烟灰缸里碾灭了香烟,简洁明了的答道:“你话太密了。”
小剧场(每日八千字之外,不占剧情字数,可以跳过):
作者:啧啧~对你家但拓是“拓子哥你太忙了,都没时间陪我”,对人家毛攀是“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作者:梅梅,我对你双标的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梅梅:就你有张嘴,就你会说话。话咋那么密呢?你没有自己的事儿要做吗?
作者嘿嘿一笑:没有啊。
梅梅轻笑一声,吊儿郎当的捏住作者的下巴:那我给你找点事儿做吧?
作者骚里骚气的眨眨眼:梅梅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哦~
梅梅皱眉,又贱嗖嗖的一笑:那我可真做了?
作者笑得很恶心,扭动着浑身比中华儿女硬骨头还僵硬的身体,凑到梅梅面前,夹着快要冒烟的嗓子说:请主人尽情的蹂躏我吧。
梅梅被恶心的汗毛倒竖,一把推开作者:你还要点脸吗?
作者嘿嘿直乐:脸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能卖钱吗?啥都不行,要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如~~来点实际的~你懂~得~~~
梅梅:二逼,你正常点行吗?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有点像一个人?
作者:嘿嘿嘿……像你的心上人吗?
梅梅冷笑:像你心里那个……你最膈应的人!
作者有点懵逼:我膈应的人多了去了,具体哪一个?
梅梅坏笑一声:像毛攀。
作者震惊,作者大怒,作者委屈:你开玩笑的吗?
梅梅摇头:我说真的。
作者气哭:你……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人……你会失去本宝宝的!你骂的太脏了呜呜呜呜……
梅梅:……
梅梅:别特么哭了,真闹挺!我现在最烦听人哭了!
作者边哭边解释:别人哭,是呜呜……自己哭的,我是本来好好的呜呜……硬生生让你骂哭的呜呜呜……
梅梅哈士奇指人:你再嚎,我就不止骂你那么简单了,你个熊玩意也挺脆弱,骂两句就给你骂哭了。
作者很崩溃:你骂我骂那么脏呜呜呜……我很受伤呜呜,我心都碎了呜呜呜……是个人都受不了呜哇哇哇……
梅梅:该,让你嘴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