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顾北庭,那个十六岁就连中三元的状元郎顾北庭?”
陆怀武立马站直身子,他虽然不爱读书,可对会读书的人还是相当敬重的。
顾北庭没说话,只是笑着默认了。
陆怀瑾却是更加犹豫了,如果是其他普通夫子的确没办法叫等县令大人给两个没有功名之人判官司。
可如果是顾北庭就不同了。
那可是十六岁就连中三元的人啊,而且他也是世家子弟,因为喜欢四处游历,拒绝了皇帝的授官。
虽说他没有入朝为官,可他的名字却是全大魏读书人都知道的存在。
可据他所知,顾北庭的启蒙夫子好像就是郝山长,他会为了自己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去开罪自己曾经的老师?
仿佛看出陆怀瑾的顾虑,顾北庭又道:“我只是惜才而已。”
“我小时候家里出了点事,被一个仆人带着在外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正好是郝山长想担任我的夫子。”
“不过那个时候我对外宣称的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所以在他手底下的待遇如何,想必怀瑾应该也能猜到吧。如果不是后来被顾家接回家,我怕是也跟你一样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了。”
“您是在学生身上看到您当年的影子,所以才想帮一把?”陆怀瑾问出心中的疑惑。
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这是他必须要做的,可来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他可不想成为炮灰。
顾北庭直言不讳:“我希望可以借助你来撕掉郝家父子身上伪装出来的那张皮。”
没道理当年被欺负,现在还要让他用自己的名头名利双收。
几人达成协议,当即就出发去了镇上,陆家其他兄弟不放心非得跟上。
最主要还是想看他们大哥舌战群儒的威风。
林氏要留在家里照顾陆猎户,所以不能跟着一起去。
不过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她又急忙跑出来。
“等等,等等。”
“你们怎么就让妹妹穿成这样出去?”
陆家几兄弟看了看小玥宝,见她身上穿的还是陆怀安的衣服,因为太大了,还将衣袖跟裤筒挽了起来。
“你们妹妹的衣服已经做好了,闺女,咱们穿上新衣服再去如何?”
新衣服?
小玥宝有些愣愣的,新衣服跟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等林氏给小玥宝换上细棉布做的衣服后,她整个人都被惊喜所包围。
这次顾北庭显然是有备而来,还特意多备了一辆马车。
陆家几个小子都满怀期待地等着看大哥大发神威的样子。
陆怀瑾抱着小玥宝上了马车,陆怀安也立马对着一旁的陆怀武张开双臂。
“你挡在我前面干嘛?”陆怀武不解道。
“别忘了,我也才四岁不到呢,这里这么高……”陆怀安皱着眉,手还朝马车比划着。
“你可以爬上去。”陆怀武道。
陆怀安一跺脚,二哥怎么回事?一点都没有大哥的眼力见。
一会儿他还要去看大哥大发神威呢,自己要是就这么爬上去,那衣服弄脏了,一会儿岂不是要给大哥丢脸?
陆怀武也想着不能让顾北庭等太久,抱起陆怀安一把就扔上马车。
马车一路疾驶,等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周围围满了书生以及地方豪绅,甚至还有些头脑灵活的小摊贩竟然在这里支起摊子卖一些吃食。
顾北庭带着陆家兄妹几个进来,就看到枫林书院的郝山长跟他儿子郝厦建已经等在那里了,并且陆怀瑾还在周围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他曾经的同窗。
郝山长看到顾北庭的时候,就不解道:“旭之,你今日约为师来这里可是有何事?”
而且还找了县太爷过来,郝山长觉得他是不是准备介绍县太爷给他认识?
虽然只是也认识县太爷,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可若是顾北庭亲自介绍一番,那就不一样了。
可还没等顾北庭说什么,陆家兄妹几个就出现在他面前。
别的人他或许不认识,可陆怀瑾在他书院上学好些年,要不是……说不定也能为他们书院争光呢。
可谁让他影响儿子的前途,那就不能怪他做下取舍了。
郝山长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旭之,你带他过来做什么?”
“是不是陆怀瑾对你死缠烂打,你一时心软?你不用管他,我枫林书院虽不是什么顶级学府,可也断不会接收这等品德败坏之人。”
“我们的学生日后是要科举,高中做官的,这般品德败坏之人将来若是成了一方父母官,他真的会为民请命吗?”
周围特意过来看热闹的人听了郝山长的话,都窃窃私语起来。
“品德败坏?这种人简直枉为读书人。”
“对,这种人就不该让他继续读书,不然以后要是当官,那岂不是就是个贪官污吏,鱼肉百姓的玩意?”
“这么说的话枫林书院开除他也是做了好事的。”
“什么呀,你没听他们说吗?这个陆怀瑾是舞弊才被开除的,你们觉得一个有才华的人需要舞弊?”
百姓们被点拨,一下子就明白了。
又是一轮的奚落与嘲笑。
小玥宝听了这么久,都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舞弊是什么。
可听了他们说话的语气,她还是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一本正经道:“你们乱说话会烂舌头哒。”
“他都敢做还不许我们说,啊,嘶~”那人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并且一脸痛苦。
“看吧,玥宝可是不骗人哒。”
“你……嘶~”那人还想骂玥宝几句,了才说出一个字节,他刚刚被咬的舌头就疼的不行,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玥宝。
这就是个乌鸦嘴。
陆家几兄弟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让你口无遮拦,让你乱说我大哥,这下遭报应了吧。
陆怀瑾也没有立马给自己辩解,而是开口问道:“郝山长说学生舞弊可是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学生每次大小考试都是位居第一,请问学生若是想舞弊,可以抄谁的?”
之前为难过陆怀瑾的张学子立马出声道:“你最近一次考试虽然也是第一,可你的试卷却跟郝兄的试卷除了字迹,其他都一模一样,这个你该如何解释?”
“跟我大哥试卷一样就不能是你那个郝兄抄了我大哥的?”陆怀武直接怼了回去。
小玥宝:“就洗就洗,他肯定洗他抄了大哥哥哒。”
张姓学子不屑道:“简直笑话,郝兄乃是山长之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那我大哥之前考第一的时候,他是第几?”陆怀武回怼道。
那人一时语塞。
陆怀瑾不想与他废话,直接对着县令跟顾北庭施了一礼。
“学生在枫林书院上学好几年了,之前不管什么考试,学生都是第一名,还望大人跟夫子取来学生跟郝同窗的试卷做对比,便能知道抄袭的到底是何人。”
陆怀武有些担忧地看向陆怀瑾。
“我们能想到的,怕是郝家父子也能想到吧,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早就将卷子毁了?”
再看郝山长不慌的神情,感觉大哥想利用这个还自己清白有些难。
“放心,我有分寸。”
“那就让人去书院将两人的策论试卷都拿来做对比,老夫倒要看看,等在座的将你与我儿厦建的的策论做了对比,看你如何狡辩。”郝山长言辞凿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