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掉下来后直接被大锅摁在怀里,什么也看不见。
“大锅…”
“别怕,她只是睡过去了。”夏北望的眸光幽深。
“浅浅!”姜氏慌乱的声音传来。
姜氏见夏浅浅许久都没有回来,又听闻碧生院和夏老夫人的院子里,传来的消息。
心想定是浅浅干的,担心被他们抓住责罚,就出来寻。
可找了半天,都不见夏浅浅的身影。
又听闻说,有人瞧见浅浅到了北望的院中……
想到他歇斯底里的画面,姜氏顾不上太多,便冲了进来。
放在以前,她只敢远远地看着,生怕刺激到北望。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丫鬟躺在地上,身上还爬满了蠕虫。
“快,将尸体处理掉,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对着身后的张嬷嬷吩咐道。
张嬷嬷在宫里,也没少干这种事,做起来十分娴熟。
不动声色的,便将尸体处理掉了。
夏浅浅甩噔着腿,要从夏北望的怀里下来。
夏北望松开手,怀中的小娃娃,立马就窜了出去。
他的眸光暗淡了下去,
刚才自己定是将人吓坏了。
妹妹应该很害怕他了吧……
他扯起一抹苦笑,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害怕他正好,日后也不用再来烦他了。
这时,就听夏浅浅的小奶音响起,
“娘亲,你不要误会大锅。
大锅刚刚是为了救窝,才对丫鬟动手哒!”
夏北望身体一顿。
不是害怕他,而是为了帮他解释?
姜氏立马将人,从上到下检查了编,发现手腕处红肿一片,可见那人用力多大的力气。
“这可是她弄的?”
夏浅浅委屈的撇嘴,重重点头,“嗯!”
“刚刚她抓着窝的胳膊,就想摔死窝。”
姜氏眸光发暗,这丫鬟死得不冤。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北望竟然会帮妹妹。
也许是她将人想得太遭了。
在北望最糟糕的时候,也从未对自己的亲人动手,只是虐待自己来威胁他们罢了。
心中的愧疚堵在胸口,涨得难受。
夏浅浅小嘴巴嘟嘟嘟的开始告状,
“这个丫鬟是个坏人,想把我摔死,还想用针扎窝!
还让大锅给她磕头,她才放过窝呜呜呜呜……
娘亲,大锅以前肯定天天被她欺负!
大锅的腿都长虫虫了,她也不管呜呜呜呜……”
姜氏听得心惊肉跳,连忙看向夏北望,腿上的浓水都滴到地上。
心脏疼的,快要呼吸不上来。
她眼中泛着泪光,一时顾不上其他,连忙上去将人抱住,“北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娘不好,你不让娘来,娘竟然真不来了!
是娘将你害成这样的……”
又想到他抵触自己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又匆忙将人松开,“对不起,娘只是恨自己没用……”
“娘,这不怪你,”夏北望忽地出声,声音有些干涩。
姜氏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北望,你刚刚说什么?”
以前,看到她不是打砸东西,就是自残。
还是第一次,这般心平气和的叫她一声娘。
夏北望没有再说一遍,而是开口道:“娘,我想治腿。”
原本他已经打算,就这么逃避的过完一生,可就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让丫鬟都能肆意虐待他的妹妹。
治腿……
姜氏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嗯!”眼泪同时低落。
“夫人,我这就去叫大夫来!”云嬷嬷一张老脸上,早已糊满了泪水。
没一会,大夫就来了。
看到他的腿,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蠕虫都在里面产卵了,为何不早点治!”
姜氏愧疚的垂下头,“怪我。”
“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夏北望拍了拍姜氏的手背,又对着大夫道:“您看我这腿还能治吗?”
大夫拧着眉,“先看看是什么引起的瘫痪。”
他把了一会脉,眉头越发紧皱,“奇怪了,我竟然瞧不出来……”
夏北望眼底有些暗淡,
五年前的大夫,也说了同样的话。
“我先开副药,先把你这腿上的伤给治好,到时候再看看。”大夫。
夏北望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大夫洋洋洒洒写了一大串的药单子,便离开了。
姜氏死死攥着手,指甲划破了掌心,都毫无所觉。
北望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可为何不能发生奇迹,让他的腿好起来。
“窝阔以治好大锅锅的腿哦~”夏浅浅挺起小胸脯,信心满满道。
姜氏在内心叹了口气,“浅浅为大哥着想是好事,可这件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浅浅是福星,可终究不是大夫。
夏浅浅噘着嘴,
窝可是最厉害最厉害的巫医,竟然都不信窝!
“哼!太子叔叔骨头断了,都是窝给接上哒!”
“大锅这种中毒的,本巫医只需半月便能让你痊愈喽!”
太子?
姜氏蹙着眉,太子这些日子,一直都坐轮椅,何时被治好了。
“瞎说,这话可不能在太子跟前说。”不然定会揭人伤疤。
见娘亲还不相信她,起得脸颊鼓得跟气球似的。
这时,夏北望幽幽开口,“我相信浅浅。”
之前妹妹说她是巫医时,他也不相信,可当她将蠕虫驱走时,他不得不相信。
妹妹小小年纪,便有此等天赋,长大了定是非凡。
夏浅浅立马咧嘴笑起来,“还是大锅锅懂窝。”
她撅着腚,又要爬床上。
夏北望下意识的,托着腚将人抚上来。
看到这,姜氏紧绷的心,渐渐松缓了下来。
北望当真是走出阴霾,决定好好过日子了。
“大锅锅张嘴。”夏浅浅。
夏北望没说什么,陪着的张开嘴。
只见妹妹手里,攥着一条尝尝的蚕虫,抬手就往他嘴里塞。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蚕虫就被他咽了下去。
夏北望脸都绿了,“浅浅,你刚给我吃了什么?”
夏浅浅眨巴着大眼睛,“是我养的蚕宝宝呀~”
“你……”夏北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了起来。
算了,就当是陪妹妹小孩子过家家了。
姜氏的脸色也不好看,那蚕虫得有成人一根手指一般粗长,看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浅浅,你怎么能喂你哥吃虫子。”
夏浅浅背着手,摇头晃脑,像个高深莫测的小老头,“非也非也~此乃治病之法~”
姜氏嘴角抽搐,真想上去拧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