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称心如意的婚礼,是多少人梦里才能实现的事情。
很多人的婚礼,在明亮的酒店,搂着身穿洁白婚纱的新娘,周围宾客满座,这是你想要的婚礼吗?
不,这是西方快餐式的文化。
这是普通人所能举办的最现代化,表面风光的仪式。
这样的婚礼,你向往吗?
就像是一个过场,请一个智障般的司仪,如同跳梁小丑在舞台上策划着环节,包括即将结婚的新人,也成了被戏耍的对象。
我讨厌这种婚礼,非常讨厌。
“秦欢,你傻站着干嘛呢?还不接新娘。”许远军大老远就开始骂骂咧咧。
“都特么21世纪了,还得给你当轿夫,当牛做马,老子欠你的啊。”
“来了来了,真的是,抱怨啥,让你抬轿子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等会给你们单独搞一桌,茅台管够行了吧。”我没好气的回道。
这个许远军,我特么找他做点事,每次都不停的抱怨。
“这还差不多。”
“快踢轿子接新娘,我肚子早就饿了。”许远军像个饿死鬼一样催促道。
我用脚轻轻踢了踢轿子的前沿,撩开帘子,轿子里端坐着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她就是即将成为我合法妻子的蒋思琴。
“该出来拜堂啦。”我牵起蒋思琴的手,她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到路,只能由我引导着。
“小时候,我一直向往东方式的婚礼,我的新娘,身着凤冠霞帔,美丽动人。”和蒋思琴走在红毯上,我轻声说道。
其实在婚礼仪式这方面,蒋思琴还是和我有小小的分歧的,她并不是不喜欢东方式的婚礼,她只是想婚礼规模小一点,用她的意思来说,一个二婚的女人,不该太张扬。
我没有同意,可能是因为心底对她的愧疚,让我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
或许是铺张了一些,声势大了一些,但我需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大张旗鼓的迎娶蒋思琴,成为她名正言顺的男人,再借她的资源进入商会。
西方的婚礼太过于常见,以至于本土的传统婚礼,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不知道自己是高雅还是低俗,想到蒋思琴的容颜,就隐藏在这红盖头之下,那颗心变得十分活跃。
这样的服装,配上她本就不俗的身材,让我想入非非,难怪有些人喜欢角色扮演,确实有点东西。
果然,男人的本质,在受到诱惑时,脑子会少点东西,下面会多点东西。
唉,贱啊。
“思琴,我们赶快拜天地,然后入洞房。”我凑到蒋思琴的耳边说着情话。
“你,你胡说什么呢。”蒋思琴的声音很轻,我能想象到她盖头下那张羞红的脸会多么有趣。
“我胡说什么了,谁家结婚不入洞房,不洞房娶媳妇干嘛。”我哼唧道。
人好像就喜欢和亲密的人拌嘴,对不熟悉的人无比客气。
婚礼的气氛很和谐,处处透露着喜悦, 即便是我,在这个氛围中,脸上都满是笑意。
“好好喝,今天多亏了你们,不然我都找不到人帮忙抬轿子。”我端起酒杯,给许远军和另外几个抬轿子的人敬着酒。
作为主人公,这些礼数我都懂。
想想也是悲哀,环绕四周,宾客满座,竟无一人是知心好友。
我似乎,没有朋友。
“秦欢。”
“新婚快乐。”
就在我饮完酒,内心感慨之际,大门被直接推开。
张伟穿着笔挺的西装走了进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着装这么正式。
胸前还别着一朵小花。
“我靠,早知道你弄传统婚礼,我就不穿西装了,紧绷绷的一点都不舒服。”张伟搂着我的脖子,忍不住吐槽道。
差不多两个多月没见,他还是跟之前的性格一样。
“穿这么正式,想抢我风头啊。”我白了他一眼,这货不仅穿了西装,还梳了个大背头,那发蜡都快反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他结婚呢。
“我寻思来给你当个伴郎,秦欢,你真不够义气,我大老远从隔壁市赶来,你还挤兑我。”张伟冷哼一声。
他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化妆了,有些不自然的白。
传统婚礼是不需要伴郎的,老实说,我也找不到适合伴郎的人选,如果张伟还在星光市,我确实会让他做伴郎。
虽然他这个人,负能量很多,甚至有些阴暗,可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不知道是性格原因,还是病态所导致的隔离感,我不太喜欢婚礼的喧闹,甚至希望这些宾客早点吃完走人。
“大婚之日,不让弟妹陪我喝一杯吗?”
“说起这里面的道道,我也算是你们的媒人了。”张伟龇个牙,恬不知耻的要求道。
我不知道媒人到底有没有固定的形式,但如果不是张伟,我也不会处心积虑的接近蒋思琴。
“啊,不会吧。”蒋思琴悄悄掀开盖头的一角看向张伟,可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我轻轻拍掉她的手,新娘的盖头,只有新郎才能掀开,这意味着我是唯一能够欣赏她容颜的人。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捏了捏蒋思琴柔软的小手。
“你个索嗨,拿个碗去隔壁小孩那一桌。”我笑骂道。
张伟的出现,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想问他找到兰姐没有,可今天是我和蒋思琴的婚礼,实在不方便询问。
如果知道我结婚,兰姐会是什么心情。
是开心,还是有些许遗憾。
张伟是个比较能活跃气氛的人,他来帮了我不少忙,也替我挡了不少酒。
和以往不同,现在张伟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他的那种冷漠,那种厌世的神情,好像消失无踪。
看着他和酒桌上的人推杯换盏,我觉得他,没有表面那么开心,甚至病态更加严重。
如果一个人刻意的隐藏,去掩盖真实的情绪,那么当情绪爆发的时候,就是毁灭性的,甚至是死亡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