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看林笑笑,我害怕在玻璃对面凝望她病态的容颜。
即便我把这一切都怪到李平身上,但是心底的愧疚不会说谎,它无时无刻不在撕裂我的心脏。
“出来谈谈吧。”李平递给我一根烟说道。
我接过烟,内心毫无波动。
我想我对他的恨,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我可以很平静的去面对他,在我彻底放下唐艺珊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意难平了。
现在我需要做的,是强大自己,我不会让自己,周而复始的重演林笑笑的悲剧。
所以我的计划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我要站在星光市的塔尖,嘲笑命运的无能。
跟着李平走出医院,旁边就是一个公园,这里的风景很好,很多病人在里面散步。
“市中心那块地,你不要去竞拍了。”李平抽着烟说道。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忧郁的眉间隐藏着许多困扰。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或许他并没有学会,所以才会时不时的被呛到咳嗽。
“你不是不抽烟的嘛。”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那块地我势在必得,所以我将话题转移到抽烟的事情上。
烟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含有尼古丁,抽多了会致癌,这是五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但你不可否认的是,即便再多的危害,抽烟的人依旧乐此不疲。
它确实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让男人获得发泄的目的,让紧绷的情绪得到缓解,它是解压的良药。
很多男人自己抽烟,但看不惯女人抽烟,其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女人没有理解烟对男人的含义,只是用来耍酷装样子。
“变成颓废男只需要三步,讨厌它,理解它,接受它。”李平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笑着说道。
很难得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开着玩笑。
我看着他,时光好像回到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即便他是我的敌人,我对他的评价依旧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所以我实在很难相信,他是伤害我最深的人。
可能兄弟之情,真的没有女人重要吧,能掌控一个完美的女人,那种征服感,以及床笫之乐,真的是无与伦比的愉悦,这种快乐是无法被替代的。
电视剧里,很多人会被女人迷的晕头转向,甚至抛妻弃子,断绝亲情。
见我不再说话,他又重复了之前的话题。
“我希望你可以放弃市中心的地。”李平说道。
“为什么?”我反问道。
“这块蛋糕,你吃不下,会出问题的。”李平吐出浓浓的烟圈,淡淡的说道。
“我吃不下?”我笑着用手指着自己。
其实我真的没有把握能拿下那块地,但我绝对是有机会的,因为我有竞拍的资格,一旦我拿下这块地,那么星光市房地产的格局,就会被瞬间打乱。
“我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拿下这块地,但是我不会放弃,你做了这么多,甚至利用林笑笑搞乱我的心态,就是为了让我放弃竞争?” 我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
不得不说的是,李平这一招,确实很厉害,至少我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可他忘记一个定律,就是物极必反,一但这个办法不管用,那引出来的,是人是鬼就成了未知数了。
在发生了林笑笑这件事后,快速成功成了我迫在眉睫的需求,我急切的想要看到效果。
金钱,地位,它对于一个男人的意义,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根基。
“总有人会打破房地产的格局,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再巩固的商业帝国,都会有土崩瓦解的那一天。”我抽着烟回道。
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我知道,但这个人不能是你,至少以现在的情况,不行。”李平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看着李平继续说道:“你是在害怕吗?害怕你们永恒地产控制不了局面,所以你才会将林笑笑拉出来,就为了阻止我竞拍。”
竞拍与否,它取决一个行业领头人的权威,一但人们看到出头鸟没有事,就会纷纷效仿,行业垄断就成了一个笑话,每个人都会想来分享这块诱人的蛋糕。
这对李平来说,非常的危险,但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无论成功与否,永恒地产在房地产行业的威信都荡然无存。
人们不应该害怕一个高端行业,作为消费者和平等对立的关系,任何一个行业,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是平等且相互竞争的。
“我不害怕别人来搅动房地产的格局,但这个人不能是你,一旦你这么做,就会被人推到风口浪尖,你的一切秘密都会被扒出来,包括你现在开的公司。”
“卖药问诊确实不犯法,你确实钻到了法律的漏洞,可是你这样的做法,是不道德,不被世人所理解的。”
李平的话让我眉头微皱。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胆小怕事,这个世界,冷漠的让人恐惧,谁会在意这些病人?马路摔倒的老太太,你看有人敢去扶一把吗?”我回道。
“可一但这些事情被人扒出来,你想过后果吗?他们或许不会真的在乎那些病人,但绝对会有很多人谴责你,甚至人肉你,网暴你,你的生活再也不会恢复平静。”李平继续劝诫着我。
“我不怕,资本的运作,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掠夺,我做错什么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女人和小孩,就属病人的钱最好赚,因为他们身不由己,又对疾病无可奈何,他们就像溺死之人抓住稻草,源源不断的给我送钱,这就是资本,其目的就是资源掠夺。”
“如果不是这些病人,我哪来的钱参加土地的竞拍?你当然不想我参加竞拍了,因为你就希望我一辈子碌碌无为,成为你戏耍的傀儡。”说到这,我的表情有些扭曲。
李平愣愣的看着我,眼中带着困惑和不解,可能他永远都理解不了我这一路走来的心里变化。
“你是不是又停药了?”他看了我许久,缓缓问道。
我的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但不认为这是病,我觉得这是另一种净化,一种完全抗压的精神状态。
“我为什么要吃药?”我冷冷的看着李平。
有病的是这个世界,吃药的却是我?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