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伪装被撕破,我和李平的对话,从来没有好的结果,总是不欢而散。
也对,毕竟是两个立场的人,怎么可能统一意见。
我知道此时的自己,思想已经进入了一个极端,可我并不觉得是错的,这种感觉很怪异,甚至是自相矛盾,可它确实存在,就存在于我的体内。
我不顾李平的劝阻,执意要竞拍市中心的那块土地,因为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希望我发展起来,所以我根本没想过听他的建议。
对于这一天,我等的太他妈久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贪婪的想要站在金字塔尖去呼吸铜臭味的空气。
对于一个成功的商人而言,我确实太着急了,急功近利,连不干净的尾巴都没有擦,就急于往上爬。
这可能会成为我塌房的因素,但我再也不想等了。
就像鸟儿向往蓝天,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翅翱翔。
离开医院,我回到别墅,每走一步,脚都变得异常沉重。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蒋思琴,新婚当天,丢下新娘离开的我,哪有脸去面对她,虽然我并不爱她,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早就已经有了感情。
尽管我总是说,自己为了资源才利用她,可内心深处,我并不想伤害这个可怜又善良的女人。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甚至我都一度怀疑她已经离开了我家,她此刻应该很愤怒,就算和我断绝往来,也是正常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该怎么做,我想我怎么做都无法弥补这种伤害。
回忆和蒋思琴相处的这段时间,她的温柔,善解人意,心里的一角,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切割下来,剜心的痛让我忍不住攥紧了心口。
可不爱就是不爱,在林笑笑割腕的一瞬间,我丝毫没去理会蒋思琴的处境,这样的我,也不配蒋思琴如此的付出。
我以为自己可以不去在乎任何人,可以毫无人性,毫无底线的完成自己的目标,可实际上也不过是自我催眠。
我真的比曾经的秦欢要强吗?为什么要让我有这种不忍,同情,难过的心理。
该来的,总是要来,别墅的门前,那喜庆的喜字贴格外扎眼,与我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
推开门,别墅的灯是关着的,客厅的桌子上点了几支蜡烛,在黑夜里摇曳,微弱的烛光,只能点亮桌子附近的范围。
“你回来啦。”蒋思琴从沙发上站起来,若无其事的说道。
“嗯,你?”
我看着她,有些惊讶她没有离开。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煎了牛排。”她笑着和我说道。
我有些不真实感,好像一切都还没有变,还是从前的样子。
经历了林笑笑的事情后,我对蒋思琴的愧疚感几乎达到了顶峰。
“我..”我欲言又止,歉意的话卡在喉间,找不到一个好的开头。
“先吃饭吧。”蒋思琴拉着我的手,走到了桌前。
看得出来,这顿晚餐她花了很多心思。
可她对我越好,我就越感愧疚。
“林笑笑她怎么样了?”蒋思琴问道。
“已经脱离危险了。”我用餐刀切割着牛排,心里早已乱作一团。
“那就好。”她长舒一口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看着蒋思琴,今晚的她,有些反常,她确实一如既往的善良,可发生这些事,她一点都不在意,也不生气,让我感觉很奇怪。
我曾经说过,蒋思琴对爱情的标准,远比常人更加完美,如今我在和她的婚礼上,抱着另一个女人离开,虽然说事发突然,人命关天,但作为女人,她起码会生气,会有所抱怨才对。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吃的烛光晚餐,不瞒你说,那是我第一次吃烛光晚餐,第一次被人重视,这种被用心对待的感觉真的很好。”蒋思琴抬头看向我,温和的烛光倒映在她的眼中,有种含蓄怡人的美。
很难想象,蒋思琴有着不俗的容颜和身份,却一直没有被人珍惜过,如果她嫁的人不是杜齐峰,应该会被人捧在手心吧。
她对爱情有着无限憧憬,却只存在于想象之中,很多普通情侣做的事情,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奢望。
或许她就不该遇到我。
这个世界上,疼女人的男人还是很多的,可她遇到的两个男人,都将她拉进了火坑。
杜齐峰是这样,我亦如此。
“秦欢。”蒋思琴叫着我的名字。
“嗯?”
“抱抱我,好吗?”蒋思琴明亮的双眸望向我,如同一池春水。
我站起身,将她拥入在怀。
嗅着她的发香,我说出了埋在心里的那句道歉。
“思琴,对不起。”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对于整个计划,蒋思琴是唯一一个无辜被牵扯进来的牺牲品。
她仰起头,柔软的嘴唇堵住了我后面想说的话。
或许是红酒牛排过于醉人,又或许是情绪挤压的让人崩溃,我回应着蒋思琴的深吻,热烈而漫长。
我搂着她,越过沙发,回到结婚装修好的新房,从始至终,我和她的唇都没有分开过,舌头缠绵在一起,体内的荷尔蒙就像是洪荒猛兽的觉醒,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着蒋思琴的身躯。
今晚的蒋思琴,像极了妖精,也格外的粘人,她能满足我对性的一切幻想,彻底沉沦。
不用去想任何人,任何事,任凭身体和感官的自主意识享受这个过程,她的肌肤和轻缓诱人的声音,就像是黑夜中的魅魔,让我着迷,又让我感到陌生。
极尽欢愉的夜,疲惫感让我闭上了眼睛,我搂着蒋思琴的身躯,紧紧贴在她的脖颈。
半梦半醒之间,像是有水滴一样的东西落在我的额头,我想睁开眼,困意却让我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