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一愣,可能是这些年来皇帝做了太多离谱的事了,现在难得办一件靠谱的事,他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他要洗清那些冤情,最后靠得还是得是他自己,没想到皇帝闷不做声把这件事给办了。
又像是不放心似的,皇帝亲自去给裴寂取来了他叫人找到的证据,他把这些证据都交到了裴寂的手里,嘱咐道:“这些都是朕派人找到的证据,你好好收起来。”
裴寂看着手里的证据,不明所以地看向了皇帝,他刚才不是还说要帮他平反吗?怎么现在又把证据交到了他的手上?
可能是裴寂的眼神太过直白,皇帝给他解释道:“这个证据先放到你那里,等要用的时候你再拿出来。你也知道的朕经常糊涂,万一那么重要的东西被朕弄丢了,可怎么办啊。”
裴寂虽然心里有狐疑,但还是听了皇帝的话收下了他交到他手里的证据。
他还有一个疑惑的地方,他问道:“父皇,既然你知道大皇兄说的都是子午须有的事,为何还要关我的禁闭?”
“裴寂,父皇也不想的,只是当时那个情况,父皇只能这样做。”皇帝没有说他丢出去的东西砸到大皇子不是无意而是故意的,大皇子昏迷了半个多月没有醒也是他找人给他喂了药,才让他醒不过的。只不过这些皇帝都不打算跟裴寂说,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牵了裴寂的手,把他的手放进了楚霁雪的手心里,恳求道:“霁雪,朕这一辈子没怎么求过人,现在朕想求你一年,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请你一定要陪在裴寂身边。朕看得出来,你们两个对彼此都是真心的,所以未来不管会发生什么,朕都希望你们两个能一起面对、一起走下去。”
今天晚上,皇帝握着他们的手,跟他们两个说了很多。
裴寂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皇帝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这还是他从燕国回来后,皇帝第一次跟他说那么多的话,还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好像要把以后的事一次性全都交代清楚。
说到皇帝累了,他才放他们两个走,走之前还把一个小锦盒交给了他们:“这个盒子你们回去以后还不能打开,等哪天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时再把它打开。这个东西很重要,千万要放好了别弄丢了。”
“好,父皇我记住了。”裴寂越来越觉得今天晚上皇帝不太对劲的,还没等他开口问来,皇帝边把他跟楚霁雪给轰走了。
裴寂跟楚霁雪两人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大皇子过来,裴寂还顺带问了他一句:“大皇兄,你是过来找父皇的吗?他说他累了要准备休息了,你现在去不一定能见到他,要是没有什么急事的话,还是明天再去找他吧。”
他好心好意地提醒大皇子,大皇子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径直往皇帝的寝宫去了。
等他走出去一段时间了,楚霁雪才跟裴寂吐槽道:“他今天晚上是抽什么疯了啊,怎么连人都不理一下,你好心提醒他,结果呢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什么人啊。”
“可能是觉得没面子吧。”裴寂猜测道,“毕竟他在今天晚上的宴会上接连两次被七皇子落了面子,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重大打击了。加上你又是七皇子的妹妹,他不想理我们也是能理解的。”
“能理解什么?是我们逼着他去舔我七哥的吗?是他自己巴结我七哥无果,就想把气撒在我们身上。”楚霁雪还在吐槽着大皇子,可裴寂却把心思放在了刚才皇帝跟他说得那些话上。
从他的寝宫离开后,裴寂的心里面莫名觉得不安起来,他想去忽视这种感觉,可不管他做什么,这股不安感一直都跟随着他。
他把这种感觉跟楚霁雪说了,末了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不安道:“我总觉得今天晚上要出事,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看看父皇吧?他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总觉得他这是在迫切地想跟我交代什么。”
楚霁雪只当是裴寂思虑过度了,想得太多了,她安抚道:“一定是你多想了,父皇就好好的在他寝宫里他能出什么事啊。而且现在大皇兄不也在里面,真要出了什么事,不也有他在,相信他不会让父皇有事的。”
这种不安感一直伴随着裴寂回了东宫,他一进去,就听到太监来报,说是三皇子来了。
楚霁雪知道三皇子过来肯定是有事要来找裴寂的,正好她也要去和七皇子叙叙旧,便主动给他们两个腾出了空间。
三皇子形色匆匆地被太监带到了裴寂身边,裴寂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要不然三皇子大晚上的不回自己的府邸,还来东宫在他干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被人领了过来,他在看见三皇子跟裴寂在一块时,顿时带着哭腔道:“两位殿下不好了,皇上驾崩了——”
“什么?”裴寂跟三皇子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父皇今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突然……”
后面的两个字他们两个都说不出口,裴寂让人去找楚霁雪,皇帝驾崩那么大的事,她也应该跟着他们赶过去才对。
楚霁雪在知道皇帝驾崩了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惊,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太监的嘴里听到了什么。
“不可能啊……我刚跟裴寂从他寝宫回来,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父皇怎么可能说去就去了呢?”
楚霁雪觉得皇帝的死有蹊跷,她跟裴寂回来的时候,皇帝还好好的,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人家就没了呢?
突然她想到了在回来的路上裴寂跟她说的那些话,在一回想今天晚上皇帝跟他们说的那些话,好像的确是有在交代身后事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