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我感觉我又怀孕了。”王成芬侧身躺在杨铭枕边说道。
“明天带你去做个检查?”
“嗯!”
王成芬轻嗯一声,脸上却心事重重。她既担心怀不上孩子,又担心怀上孩子后能不能顺利生下来。
第二天,杨铭带着王成芬去了沙市人民医院做了检查,胎儿正常。
“我靠!”
刚回到办公室,杨铭的电脑上弹出一个重磅消息,汶川发生大地震了。随后,各大门户网站上都是满屏的关于地震的消息。
杨俊打来电话,说刚从镇政府回来,问杨铭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
“好,我来找你。”
挂掉电话没多久,杨俊就到了。
“四川地震的新闻你看到了吧?”杨俊问道。
“看到了,挺惨的,估计要死很多人。”
“是呀!镇政府刚刚研究决定,让我们组织乡镇企业捐款……”杨俊言辞诚恳,语气沉重。
“哦,捐款呀?”
“嗯。”
“捐到哪里?”
“捐到镇上也可以,直接捐给红十字会也可以。”
杨铭想了想,说道:“我捐可以,不过,我要知道我捐的钱用到了哪里。”
“这……”杨俊一脸难为情。
“既然你们做不到,那我就不捐。”
“你打算捐多少?”
“捐……捐个100万?”
杨俊的表情呆滞,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大手笔。
“少了?”杨铭问道。
“不少,不少,关于能不能让你知道你捐的钱用在哪里了的问题,我得向镇里问问。”
“嗯,你去问。”
他们的工作只是组织乡镇企业捐款,至于收到的捐款他们也只是交给上级,并不清楚款项用到哪里。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杨俊在没有得到上级的具体指示前,是不敢打包票的,当即出去给汤镇长打电话请示。
不一会儿,杨俊又进来了。
“怎么说?”杨铭问道。
“老汤说用不着捐这么多,有那钱不如好好建设家乡。”
“哈哈哈!老汤这人还真实在,那捐多少?”
“咱就一个乡镇企业,捐个20万得了,再组织企业员工捐一点就是。”
“厂里员工工资都不高,他们也捐不了多少的。”杨铭摇摇头说道。
“没关系,重在参与。”
捐款不在乎多少,只要有捐就行,他们的任务是动员所有人员参与捐款,算是政治任务。
“那好吧!我去安排一下。”杨铭道。
“对了,你要捐的20万是以你个人的名义还是以厂里的名义?”
“都行。”杨铭无所谓道。
“那要不就以厂里的名义吧!”
“可以。”
“那行,我也去村委广播一下。”
捐款是大事,随后全村人就在广播里听到了报导汶川大地震的新闻,接着就是杨俊吆喝的声音:“请村民们在晚饭过后到村委广场参与捐款。”
“捐款?我们都穷得叮当响,捐什么款?”杨昌盛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村穷得连媳妇都娶不到,凭什么捐款?”周庆附和道。
“你们也真是……别人都家破人亡了,我们捐点款算什么?当年抗日战争川军死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我们能有今天这宁静安稳的生活,少不了他们的先人。”一个读过一点书的女孩子听不下去了,停下手里的活儿说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杨璇,你大义你去捐呀!把家当捐出去都没人拦你。”杨昌盛反驳道。
“活该你娶不到媳妇!捐个款而已,又没要求捐多少……”
这样的声音有很多,不过,大部分都支持捐款。
不一会儿,厂里的广播也响了,也要求捐款。
“我靠,村里要捐,厂里也要捐,难不成我还要捐两次?”当即就有人炸毛了。
吃晚饭的时候,满文静让人在食堂门口摆放了两张办公桌,上面放了一个牌子:“捐款全凭自愿,不论多少。”
话虽这么说,但里面有很多门道:你进食堂的时候,若不捐,杨老二是不会让开门口的那条通道的;你若想捐个三块五块的,可登记簿上已经有好多捐五十一百的名字,最显眼的是杨铭的名字和金额——20万整,这下看你怎么出得了手?
一个个拿着碗经过食堂的时候,都老老实实地捐款了,基本上都是十块二十块的。
食堂里,已经打好饭菜的员工在纷纷议论。
“杨总还真是大手笔呀!一出手就是二十万。”
“哼!对员工抠得要死,对不相干的人又很大方,我看就是白眼狼。”杨昌盛小声说道。
“我觉得你跟杨正得一个德行,迟早被开除。”一个员工听不下去了,扔下一句话后端起碗去了另外一桌。
捐款活动很快就结束了,总共募捐块。
“此刻,我们的同胞正经历着生死存亡的严峻考验。他们的房屋倒塌、道路中断,很多人还被掩埋在倒塌的房屋底下等待着救援,那些幸存的孩子们紧攥着书包蜷缩在临时帐篷里,他们需要光,需要温暖,需要生的希望。
“灾难无情,但人间有爱。您捐赠的每一分钱都是爱,都是即将送给他们的粮食和水。
“请记住:再微小的星火,汇聚便是曙光。让我们用行动告诉受灾同胞——你们的身后,站着十四亿双手臂铸成的长城。此刻的每一份援手,都在书写中国人血脉相连的生命史诗。”
这边刚结束,村委会那边的募捐活动也悄悄开始了,广播上播放着一些有感染力、鼓舞人心的话语。
相比于制衣厂的简单粗暴,村委会从宣传干事那里借来的录音起到了非常大的渲染力。那些平时抠抠嗦嗦的人都捐了十块二十的,也有几家条件好点的捐了五十一百的,杨家塆村总共募捐5315块。
“铭铭,你这娃儿怎么把钱瞎花啊?”杨父从村委会捐款回来,问道。
“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