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像董欣爷爷一样的穷人,也正是这些人,让我一步步踩着他们的枯骨爬上与李平对抗的平台。
我撇过头不去看董欣,她的落泪,她的苦楚,我早已不在意,当金钱筑起城墙,心就不会受到外界干扰。
“你以前明明很热心的,怎么一有钱,就变的这么不近人情。”
“难怪别人都说,人一有钱,良心就黑了。”陈姐不敢大声喧闹,只是小声的嘟囔了几句,我冰冷的话让她没有了叙旧的心情,转身拉着董欣快步离开。
几个月没见,我已然从打抱不平的少年,变成了冷漠无情的商人。
董欣哭红了眼眶,她回头看着我,似乎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者说,她一直都看错了我。
这些不重要,除了今天的竞拍,一切都不重要。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到场的人越来越多,张伟也已经来了,他是我的合作伙伴,换句话来说,我是他的幕后boos!
所有的资源,只为竞拍这一刻,我不能输,哪怕是压价压到不赚钱,我也必须要拿下这块地。
不断的搓着手,整理着袖口,可我的手心依旧不停地冒着冷汗,时间每过一秒,我的紧张就多一分。
这一场豪赌,我下的注太大了。
可我的胜率很高,只要不出意外,我能稳稳的拿下那块地。
因为我不在乎盈亏,也有足够竞拍的资金,我一定会赢。
“秦欢,兰姐过几天会回来。”张伟坐在我斜后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听到兰姐的消息,让我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张伟,等拿下这块地,我要盖一家最大的娱乐会所送给兰姐。”我挑眉对张伟说道。
“我们成功了,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以后我们一起赚钱,把看不起我们的人踩在脚下。”我用力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如果不是他,我根本做不到。
“嗯,我会把他们踩在脚下的。”张伟盯着台上的讲桌,目光深邃。
“不是我,是我们。”我纠正他的口误,
张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有时候,我觉得他就是另一个我,他几乎能看透我的一切想法。
知道该怎么压制愤怒,知道怎么伪装,知道怎么发泄不满,说他是游走在黑暗中的行者也不为过,他对人性的把控,尤其是阴暗面的人性,可以说得心应手。
拿捏尺度,精准的把控,每一句话都能变成催眠的魔咒,蛰伏时寂静无声,爆发时惊天动地。
竞拍十点开始,我看了看手表,九点四十七,市中心那块地一共有三家公司竞拍,除了我,还有隔壁市的地产商,以及李平代表的永恒地产,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到场。
“隔壁市的地产商昨天夜里回去了,应该是已经放弃了这次竞标。”张伟轻声说道。
听到他的话,我有些错愕,之前和顾思雅去拜访过那个地产商,他对这块地如饥饿的豺狼,怎么这么干脆的离开了。
难道是顾思雅用了什么手段,想想也不是不可能,作为星光市最大的房地产商,背后的能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管怎么说,对我都是有利的,这样只剩下我和李平两个人竞争了。
李平,李平。
你该不会还在唐颜的肚皮上吧。
真想看到你收到照片时那愤怒的脸,看你还怎么保持优雅的和我说一些大道理,当绿帽子扣到你头上,你能否大度的一笑了之。
今天这个同等的平台,我不会输给你,绝对不会。
我要拿下这块地,将你李大公子的威风踩在脚下。
有时候人的信心会膨胀到一种外人难以企及的境界,强大的自信,会轻视任何人,当对手只剩下李平一人的时候,我感觉这一次天平真的向我倾斜了。
这该死的老天爷,它是不是被雷电的轰鸣声惊醒,睁开那双闭了几年的眼睛。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一切都是。
我像个胜利者般扫视着会议全场,却发现他们也都注视着我。
眼神有些莫名的古怪。
不似妒忌,也不像羡慕,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忌惮。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怎么感觉大厅的氛围都变的奇奇怪怪的。
“张伟,你有没有感觉气氛怪怪的?”我微微后仰,对张伟说道。
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张伟的回答。
我回过头,而他依旧沉默不语。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的内心很是不安。
“李平来不了了。”
“他在来的路上出车祸了,目前生死不明。”张伟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他李平那么容易出事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老天爷不长眼的,这种人他根本不收。”
“这种拙劣的谎言你也信,我前脚离开,他后脚就会来竞拍,想用这种办法让我错失竞拍资格,做梦吧。”
“就算他出了车祸,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要拿下这块地。”
真是笑死人了,我巴不得他死,他出车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反而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难道我会为了去医院看他,放弃这马上开始的竞拍吗?认识李平这么久,这绝对是他最失策的计划。
“张伟,你说对吧。”
“嗯?”
“你饿不饿?我早上还没吃早饭呢,我们等会拿下这块地,我们去吃海参粥怎么样。”
或许是太久没洗头,好像有无数的虱子在我头上疯狂的撕咬,我抓乱了早上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
“秦欢。”张伟叫着我的名字,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的目光直视着我,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可我不想听。
竞拍结束,我一定要去最豪华的洗浴场所洗个头。
“这拍卖会怎么还不开始。”我看了看手上的表,明明已经十点零五了。
“主持竞拍的人呢,人呢。”
“已经到时间了,为什么还不开始,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我朝着会场中心愤怒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