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我也不能理解。
我明明一拳快要打到李平的脸上,为什么他自己就倒在了地上。
我还没有在他面前得意洋洋,他怎么能出车祸呢。
不可能的,我还没有把屈辱还给他。
谁允许他出事的。
心底好像有一根尖刺,不断朝着最深处,疯狂的捅去。
环视会场所有人,他们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由于我大声的斥责,主持人宣布竞拍十分钟之后正式开始。
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静静等待竞拍的开始。
没有人会在这样的场合大喊大叫,除了我,尽管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浑身战栗的我根本无法控制情绪。
只要等到竞拍成功,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十分钟,只需要十分钟而已。
等我拿到土地的所有权,我就去医院找李平炫耀,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摆在他的坟头,让他看看我现在的成就。
会议室有很多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他们时不时朝我这里看一眼,那样子,分明在说着我什么坏话。
我不断的深呼吸,试图调整自己的情绪,可凝聚的视线,以及像苍蝇那“嗡嗡”的议论声,快要将我逼疯,我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汗水,拨弄着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像个小丑一样滑稽。
不然为什么他们总是带着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他们好像很害怕我。
“张伟,我脸上没什么东西吧,我感觉好像有我看不到的东西粘在上面。”我反复揉刮着自己的脸,想把那个东西给刮下来。
“没有,秦欢,你冷静点,别想太多。”张伟按着我的肩膀说道。
“那他们为什么都在看着我?”
“他们在说我坏话,他们在恶毒的咒骂我。”
“他们是不是也想抢这块地?”
这块地是我的,是我努力这么久才换来的。看着会议室里众人的目光,我感觉得他们意有所图。
李平都抢不过我,他们为什么也想和我争。
“竞拍的资格只有三家公司,现在外市的地产商已经退出了,李平又出了意外,只剩下我们这一家了,任何人都抢不走那块地的。”张伟看着我说道。
对,他们抢不走,是我的,都是我的,我赢了,我赢了。
有了这块地,我就有了反抗的资本,什么永恒地产,什么李平,我都不用怕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平。
我突然想到那个试图控制我,并虚伪的和我称兄道弟的人,好像已经出车祸了,生死不明,如果说他死了,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不能死,不能让他死。
我好不容易成长起来,我要面对面的打倒他。
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再等一会,马上竞拍就开始了,就只要一会,一小会。
原本极其舒适的座椅变的如坐针毡,脑子一片混乱,每一秒都让我坐立难安。
“原本三家公司竞拍,现在外市退出,永恒地产的太子爷又出了车祸,怕是有人下黑手在搞鬼啊。”
“可不是嘛,不然哪有这么巧。”人群议论纷纷,看我的眼神也逐渐古怪。
确实,在这个时间,李平出车祸,我无疑是最大的受益人。
我想解释,可张开嘴说不出一句替自己辩护的话。
不是我,不是我造成的。
他李平自己开车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会议室里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
“永恒地产太子爷李平突发车祸,目前生死不明,已经送到星光医院抢救,据现场知情人士透露,车辆严重受损,李平伤势严重。”新闻报道的声音是那般清晰,我夺过身边人的手机,画面里李平常开的那辆保时捷侧翻在路边,车身近乎报废。
现场越惨烈,那就代表李平生存的可能性越低。
一瞬间思维变的不受控制,我站起身冲向会议室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确定李平的生死。
天空变的异常阴暗,大雨滂沱,我最喜欢的雨天,此刻成了我前行的阻碍。
一想到李平会这样死去,我的情绪就变的狂躁不安。
他是该死,但不能就这么死,我不能让他死的这么轻松,他欠我的,我必须要拿回来。
他还没有跪在我的面前忏悔,他不能死。
星光医院并不远,我不断踩着油门,在暴雨之下加速前行。
雨真的太大了,我明明开着雨刮器,却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医院抢救室外面围满了记者,他们就像是粪坑中的苍蝇,不断闪烁着灯光,想要抓拍事件最近的近况。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挤进去,由于经常出入永恒地产,守在门口的员工认识我,这才放我进去。
抢救室有一条长长的过道,就像是人间通往地狱的桥梁,那里灯光长明,没有一丝黑暗可以隐藏。
我缓慢的走过过道,双腿微颤,似乎全身的力气都已被抽干。
门口的座椅上坐了很多人,唐颜,唐艺珊,顾思雅,以及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所有人都沉默焦急的等待着,其中参杂着微弱地哭泣声。
我的到来,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其中有疑惑,有冷漠,有愤恨,无一丝友好。
可我不在乎,我来只是想确认李平死没死而已。
仅此而已!
“都是你,是你这个恶魔害死了姐夫。”唐颜看到我,激动的用手指着我,那双桃花眼早已哭肿。
她的话,似乎将一切责任都怪在我身上,可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开的车。
“我没有。”我替自己辩驳道。
“就是你,你一直都想对付姐夫,肯定是你下的套,因为你想抢走我姐。”唐颜有些歇斯底里的朝我指责。
她的话让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变得耐人寻味。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说话根本不经大脑,不分场合。
“胡说八道。”我冷冷的回答,本来就已经够烦了,唐颜还要把所有的错都赖到我身上,真令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