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年都在逃离,一直试图寻找逃避责任的借口,丢锅这种事我比任何人都拿手。
我知道这种感觉,会下意识的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因为她不敢面对,哪怕是分担一点点的责任,她都会内疚到崩溃。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精神防护机制,如果她把一切都怪到自己身上,那她永远都走不出这个心结,精神闭环,会在内疚中无法释怀。
“真的是因为我吗?唐颜,你真的这么觉得吗?”我冷笑着看向唐颜。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恐惧到了极点,如果李平真死了,而她也是客观因素之一,她怎么能原谅自己。
看着她惊恐的神情,我觉得她真的很可悲,陷入这种不伦的恋情之中,无可自拔又无能为力。
“我请你记住,你可是我的帮凶,如果不是你想把李平从唐艺珊身边夺走,我根本没有机会。”
“要是李平真的死了,那割开他颈动脉的刀子,一定是你递来的。”我凑到唐颜的耳边轻声说道。
她浑身战栗,眼神中的绝望蔓延到了全身。
我打破她无罪的幻想,即便她的内心已经遍体鳞伤。
看着急救室不断有护士进去,那沾染在工作服上的鲜血格外显眼,呼吸一点点的加重,心中的愤恨一节节攀升。
我不是担心李平,是生气,憎恨,恨他为什么在我可以正面硬刚他的时候出事。
恨意是一种强大的动力,可如果他死了,我就没有目标了,那些我幻想了无数种的结局都无法成真。
我是想李平死,但其实他也可以晚点死的,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除了唐颜的指责外,顾思雅以及唐艺珊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再也没有理会我。
她们的神情冷漠,当我如同陌生人。
我蹲在墙角,无能为力的等待着。
当我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时,命运告诉了我什么叫做不可逆。
我想要离开这里,因为这样的氛围让我感觉到压抑,那些等待的人,她们悲伤的情绪以及眼角的泪珠,都让我有种深深的不安感。
我不断对自己说,这件事与我无关。
急救室的大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紧皱着眉走向顾思雅。
还没等他开口,顾思雅便急切的询问李平的情况。
“病人情况比较严重,大脑里面有瘀血,不马上动手术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医生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顾思雅闻言呼吸一滞,爱子心切的她倍受刺激,直接晕了过去。
“必须要做手术吗?”
“会,会死吗?”
我看着医生问道,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开颅手术的风险有多大,谁都知道后果。
“瘀血压迫了神经,目前只能做手术取出来。”医生回答道。
“有多,多少把握?”我将颤抖的手塞进口袋,装作平静的问道。
“百分之三十。”
这个几率,比我成为星光市首富都低。
几乎是九死一生。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个医院,请你们这群废物来干嘛?”
“把他弄醒,不管要花多少钱,把他给我弄醒。”我揪住医生的领口咆哮道。
“不能做手术,不能,我不同意。”
这家医院不行,医疗技术太落后,我要给李平换医院,对,换个医院,换个医疗先进的医院。
我现在有钱,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想到这我便准备进急救室带走李平,却被医生拦在门口。
“病人现在还很虚弱,你不能进去。”
“我不是要见他,我是要带走他,你们这种垃圾医院除了赚钱,一点用都没有。”
大学的时候李平也出了一次车祸,流了很多血,是我给他输的血,他才能活到现在。
他的命是我给的,没有我的允许,他不能出事。
就在我和医生争执的时候,唐艺珊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秦欢,你闹够了没有,请你离开。”唐艺珊眼眶通红的看着我,下了逐客令。
“凭什么,医院是你家开的吗?”我摸了摸脸颊,她那一巴掌好像用尽了力气,可我一点都没觉得疼。
“这一切,还不够吗?就算我们欠你的,也该还清了吧,以后我们互不相识,两不亏欠。”唐艺珊望着我,语言中满是失落和冷漠。
“还什么了,他出车祸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开车技术不行,跟我没有关系,没有。”我反驳道。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出事。”唐艺珊拿出手机,尽管屏幕已经碎裂,可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到我给李平发的那张照片。
是因为看到我和唐艺珊亲密的照片,所以李平才会气急攻心,开车分心导致发生车祸的吗?
不可能的,不可能。
“你骗人,你胡说。”我不相信。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秦欢,你和李平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什么你要这样。”唐艺珊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滴落,她绝望的看向我。
对你们来说我是重要的人吗?我扶着扶手笑出了声。
“我如果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你们要联合起来欺骗我,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戏弄,玩弄我的感情,操控我的人生。”我用力吼出我这些年的不甘。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因为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做什么了,我只不过拍了一张照片,可你们呢,你们比我做的过分多了。”这不是我的错,不是,要怪就怪李平的承受力太弱。
“我们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生活。”唐艺珊抿着红唇看着我。
“怎么活,你告诉我怎么活,我已经避开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要找到我,要干涉我的生活,我是你们养的狗吗?叫我怎么做我就得怎么做。”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用力摇晃着唐艺珊的双肩。
“你真的是个疯子。”唐艺珊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目光中的冷漠,没有往日一丁点的温度。
“我是疯子,那也是你们逼出来的,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自食恶果,我不会感到一丝难过,就算李平今天死了,我也不需要愧疚什么。”我揉搓着脸部僵硬的肌肉。
我不难过,我要笑着看他们痛苦的神情。